未雄峰的话谈不上是什么特别关心的话,甚至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听起来怪怪的。 是善意的关心还是意有所指? 司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谢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江甜见状,赶紧笑着说道,“谢谢二叔关心,我和阿珩会注意安全的。” 未雄峰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不自然的四处游荡。 从未家出来,司珩主动提起了未雄峰。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对未雄峰的态度并不像晚辈对长辈的态度。” 司珩紧紧地拉着江甜的手,幽黑的眼眸望着远处。 江甜在他的眸底看到了一丝忧伤的情绪。 司珩不是一个会把情绪表露出来的人。 江甜没有说话,静静地守在司珩的身边。 司珩继续说道,“五岁那年,未雄峰眼睁睁地看着我在赛车上活活的被大火烧,他却无动于衷。最后是保镖护在我的身上,换了我一命。” 保镖被活活烧死。 这件事在司珩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即使事情过去了二十多年,现在提起依然心有余悸。 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未雄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对他下手? 更何况他还是未雄峰的亲侄子! 江甜一听到司珩说未雄峰眼睁睁地看着大火烧他,她心中一紧,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司珩。 “你当时心里肯定特别害怕吧,我好心疼,如果那时候我能在你身边就好了!” 被大火包围,那时候司珩还那么小,根本没有自救的能力。 要不是有保镖护着,可能今天她就见不到他了。 司珩把头埋在江甜的脖颈里,江甜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心安。 “那会儿你还没有出生呢。”司珩淡定自若的说道。 江甜还沉浸在心疼他的情绪里,冷不丁的听司珩这样说,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出生呢。 “所以我的出生注定是来陪你度过余生的。”江甜深情地望着司珩,眼里有心疼,有理解,有爱,有欣赏,有崇拜。 她从一开始便知道司珩不是一个不讲礼数的人。 对待刚从国外回来的长辈,态度冷淡的就像是对待陌生人。 甚至还不如对待陌生人。 江甜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依然选择相信司珩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他不提,她也不主动去揭开他的伤疤。 直到他愿意对她敞开心扉。 “谢谢你宝宝~自从我的生命中有了你,我觉得人生太值得了。” 司珩紧紧拥抱着江甜。 “我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可是我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豪门里的争斗让我不得不藏起自己的软弱,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很强很可怕,自然别人也会忌惮几分。” 司珩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童年的创伤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经过日复一日的不断想起,在记忆里却格外清晰。 “未燕婉这个人棉里藏刀,你千万不要相信她跟你说的话。当年我被大火烧的这件事,一定跟她脱不了干系,否则她也不会和未雄峰同时被爷爷赶出华国。” “这些年,爷爷没有告诉过我当年的事情,可能是担心我会报复吧。爷爷不愿意告诉我当年的事情,也是怕我想起当年的事。他老人家一直以为我那件事之后失忆,不记得了。其实我没有失忆,那只不过是我保全自己的方式罢了。” 这些话,司珩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 哪怕一个字,他都没有提起过。 今天第一次在江甜面前说出来,他整个人就像卸下了心中的枷锁,轻松了许多。 “老公,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承受了多少痛苦,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出现这种事。至于二叔和姑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他们再做对你我不利的事,我们也不必委屈自己。我相信爷爷也是公正的,当年的事他不在你面前提,不代表他没有为你撑腰。” 江甜相信未老爷子有他自己的考量,或许不在司珩的跟前提起那件事,是对司珩最好的保护。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两人若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痛改前非,也不是不无可能。 所以,未雄峰和未燕婉两人还有待考验。 两人从未家出来,便直接去了江家。 到江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一家老小都在大门口迎着两人,一看见两人的车到了大门口,纷纷站在门口等着两人下车。 江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母亲裴玉赶紧上前来搀扶着。 “你这孩子,回家里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云婶今天都没有做你爱吃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们会回来。” 裴玉拉着江甜的手,一边扶着往里走。 “没关系,你奶奶已经安排云姨去做了!保准你爱吃!”江老爷子杵着龙头拐杖,乐呵呵地站在门口。 “爷爷~”江甜开心地喊了一声。 要不是怀着孕,她都快跑过去了。 江甜加快了步子,“爷爷奶奶~” “哎呀,你慢着点儿,小心一点脚下。” 萧老太太赶紧迎了上来,拉着江甜的手。 江宴礼和兄弟几人则在后面,和司珩并肩聊天。 佣人们前前后后十几人从车上搬了不少东西下来,都是江甜和司珩特意为家人准备的礼物。 “去哪?川西?”江允怀从凳子上蹭的站了起来,嘴巴更是惊讶的张的老大,“就你们两个人去?” 川西那边大部分都是高原,海拔都比较高,现在过去气温低还容易高反。 就两个人过去,而且女儿还怀着身孕,他作为父亲,自然是不放心的。 别说江允怀了,裴玉也是担心的很。 怕女儿的身体去那边吃不消,又怕山高路远山路凶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们哪里能承受这样的后果。 “爸爸,妈妈,现在川西那边的道路都修的很好了,而且政府管理的好,民风也淳朴,我和阿珩两个人过去是很安全的。” 江甜向父母解释道,“网上很火的次生必驾318,那些路况都很好的,而且,有阿珩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补一章哦,宝宝们】 “六妹妹,你们俩真要去川西啊?要不把我也捎上?我可想去那边了!”江璟珩对两人去川西的事情显得异常兴奋。 他作为演员去过的地方不少,国内国外很多地方都去了,唯独华国的西部他从未涉足过。 西部对他来说就是有一股神秘的吸引力,他抖音小号上面关注的几个博主都是自驾西部的。 他向往西部。 “日照金山,我想亲自感受感受!” 江璟珩比任何人都兴奋,父亲和母亲看着他却愁苦了脸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劝劝你妹妹,反而说那边多么多么的好,你也想跟着过去!”裴玉轻轻捶了捶儿子江璟珩,“你就不担心你六妹妹和妹夫啊!” “哎呀,妈,不是的!川西那边真的不是你们以前印象中的那样,我给你们看看那边现在的样子。” 江璟珩在网上搜了一些最近比较火的小众打卡地,周边除了景美,交通更是四通八达。 “美是美,就是我这心里还是舍不得宝贝女儿去那边。”裴玉被手机里的美景吸引住了,心里却还是门清。 川西是个好地方,却也伴随着风险。 道路崎岖,虽然修的很好,通车都没问题,可是架不住落石什么的。 裴玉心里越想越心慌。 总觉得女儿这次过去有些不吉利。 裴玉拉着司珩的胳膊,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小司,你怎么也不劝劝你老婆,她可挺着个大肚子!你说到了那边万一水土不服,我们又不在身边,她怎么办?” 看着冷静过头的司珩,裴玉急的不得了。 司珩也看出来岳母是太担心江甜的安危,才急的乱了方寸。 “妈,您不用太过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甜甜受到任何伤害。去川西那边是我和甜甜两人一起的决定,在这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攻略,衣食住行这些琐碎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她只需要保持好心情就好了。” “其实……” 司珩将手放置在裴玉的耳侧,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只见司珩说完,裴玉便一直赞许的点了点头,脸上的愁容也烟消云散了。 江甜还在和父亲解释着。 几个哥哥除了有些担心,倒也不至于阻止两人的计划。 他们都对川西那边有一定的了解,现在已经非常安全,不比从前了。 “六妹妹,只是你现在怀着孕,一切都要小心!要不然我还是派十个保镖跟着你们两人,这样我们也不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江宴礼思来想去,心里还是放不下江甜的安危。 觉得带一些保镖至少能让他们放心一点。 司珩这次做的事也太不靠谱了,六妹妹挺着个大肚子,哪里不能度假,非得去川西的山区?那里有什么好的?到底有谁在还非得只要两个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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