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文老实了,不跟裴九娘生气,也不在外面乱来了。 青河跟在来喜身边做事,他在清水县时间长,对县城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有时候来喜想不到的,青河也能想到,备受周瑾称赞。 年前,总共经历三场大雪,周瑾都命令土匪回家大救灾 三次,所有罪犯全部都回来了,万一例外。 这是周瑾跟这些劳改之间的互信。 这个新年,四家在一起过,倒也热闹。 女人们在一起聊天,男人们喝酒下棋,孩子们玩耍。 只有顾惜灵和周瑾的孩子小,其他三家孩子能够在一起玩耍。 欢快的笑声,大家听了之后,心里喜悦,期待着明年的到来。 这一天,周瑾趁着酒意,给顾惜灵和孩子画了一幅画,收藏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父母,单独过年。 虽然思念家乡,但这里有前程。 “娘子,再过两年,咱们应该能够回京述职。”周瑾轻轻拥抱顾惜灵。 顾惜灵依偎在周瑾的怀里,“夫君在哪,哪里就是我的。父母身体健康,祖母很好,我们安心。夫君,你不要挂念。” 周瑾笑了,“就是太远了。如果离得近,就算我不能回去,你可以回去。”顾惜灵摇头失笑,“离得近,平时可以回去,但节日,我也一定会留下来,不会让夫君一个人。” 周瑾被娘子宠着,可开心了,“咱们的长辈离得远,不能团聚也就罢了。可是师傅和师兄就在附近,他们不愿意过来。” 顾惜灵摇头轻笑,“师傅和师兄是出家人,清修不喜欢热闹。改日咱们一起去给师傅和师兄请安。” 总之,这一年,顾惜灵很开心。 长辈都在,有了心爱的女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圆满。 原来她可以不用像前世那样喊打喊杀,出生入死,也不用为了银子殚精竭虑 她不仅有长辈,还有丈夫,都能给依靠。 还别说,感觉真不错,日子过得轻松悠闲。 春暖花开,天气转暖之后,老百姓纷纷走出家门。 不像以前那样愁苦,今年老百姓不用担心土匪骚扰,官府欺压。 在开春之前,周瑾把青河叫过来。 “大人,您叫小的过来有何事?”青河恭敬问道。 周瑾笑了笑,“听说你嫂子生了?” 青河笑着点头,“是的,大人。我嫂子和大哥经营铺子,收入虽然不多,但也能够度日。” “现在生了孩子,我大哥和大嫂非常高兴。我做叔叔了也非常开心,只是大人您一直不吩咐小的做事,小的想立功得赏钱,一直不能如愿。” 周瑾听到这话笑了笑,“机会来了!” 青河一愣,立即恭敬回答:“但凭吩咐,小的自当奋不顾身,全力以赴。” 周谨点头,“这份差事比较辛苦,不过我看中了你会易容,而且还会说多种番邦语言,所以我想让你深入到这些番邦腹地,了解民情。” “你记住了,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多多打探他们民间的事情。比如番邦的官府是否欺压老百姓,官方的老百姓是否有意反抗上面的贵族。” “总之你的任务在于体察民情,而不是单打独斗,冲锋陷阵。把这些都收集起来,等到今年落雪之前回来复命。” 青河听到这话,轻松一笑,“大人,您的这个任务非常简单。我这个人闲不住,以前寨子里面没有任务的时候,我就会装扮成各式各样的人,去番邦那边溜达。” “当然了,也干了不少劫富济贫的事情。不过小的抢的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有钱人,或者是那些贪赃枉法的当官的,绝对没有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周瑾听到这话笑着点头,“本官相信你的人品!不过这次过去,你要低调行事,千万不要冲动或者任性妄为。” “你一个人孤军深入,一旦你身处危险之时,本官并没有能力相助。故而只能依靠你自己脱险。” 青河笑了笑,“大人放心,小的一定见机行事,能够平安回来。” 周瑾颔首,“这是十两金子,已经给你融成小块,你戴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晚上从县衙离开之后,跟你哥嫂说清楚,准备妥当之后不用来跟本官辞行,直接启程便是。” 青河拱手,“是,大人!” 现在得到任务,青河心里踏实了。 虽然青河不知道周瑾的计划,但青河可以确定,一旦清水县这边彻底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之后,必然会对周边那些有狼子野心的国家动手。 这才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青河回到家里,跟大哥大嫂告辞,“大哥,大嫂,我今晚收拾东西,明天就要离开了,完成县太爷周大人交代的任务。” 青城一愣,眼露关切,“青河,危险吗?” 青河摇头,“没有,只不过是打听消息,这是我的专长。” 陈娘子问:“青河,你要去哪?” 青河笑笑,“大嫂,抱歉,我不能说。总之,你们不要担心,此行只是打探消息,只要我小心点,没有危险。” “你们也不用背井离乡去云州,周大人在,他们会庇护你们的。今年百姓安居乐业,绸缎布料生意好做,你们带着兄弟们做生意,能够过上好日子。” 陈娘子听到青河这么说,点了点头,“好,那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你收拾行李。” 青河摇头,“大嫂,不用给我带平常的行李,用不上。我会自己准备。” 陈娘子会意,打探消息,需要各种易容,的确用不上在这边的行李。 反而带多了,可能会暴露身份。 陈娘子点头,“那行,穷家富路,衣服鞋子可能会暴露,但金子在哪都是金子,我给你成碎金子银子,你带上。” “多谢大嫂。”青河感谢,只要大哥和大嫂,小侄子能够平安,他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算有危险,他也愿意给县太爷卖命。 青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终于不用打打杀杀,“青河,你从小就聪明,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青河想了想,“大哥,现在很快就要春耕了,县衙开出来很多荒地,根本就种不完。到时候如果县太爷号召人买地,你们不要犹豫,能多买就多买,这是咱们的根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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