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有十万大军,再加上徐州车胄的八万守军,那就是十八万人。 吕布有十万精兵、五万府兵,总计十五万大军。 如果算上陈家对魏军的支援,那么魏军数量就会达到二十一万之多。 在人数上,反倒是守城的魏军占优。 但乾军士卒更加精锐,真战起来,应当是乾军更胜一筹。 当夏侯惇的十万大军进入广陵城后,车胄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带着伏波将军陈登去迎接夏侯惇,对夏侯惇拜道: “车胄拜见大将军! 大将军到了,我徐州将士就有抵抗吕布的勇气了。 贼军嚣张无比,每天都在逼近广陵。 末将怕敌军兵临城下,每日是忧心忡忡啊!” 没错,夏侯惇的官职,正是大魏的大将军。 曹丕称帝后,册封夏侯惇为大将军,算是曹魏军方的最高统帅。 夏侯惇残疾至此,却有如此高的官职,在大魏也是一桩奇事。 夏侯惇一只独眼中冒着凶光,冷哼一声道: “吕布一介匹夫,有何可惧? 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车胄连连点头道: “那是自然,大将军虎威,何人敢犯? 末将此战定唯大将军马首是瞻,大将军说怎么打,末将就怎么打。” 见车胄态度如此之好,夏侯惇微微颔首。 一旁陈登也说道: “陈登拜见大将军! 吾仰慕大将军久矣,徐州世家盼我大魏天兵,如久旱而盼甘霖。 吾陈家愿显出所有部曲,助大将军破贼!” 夏侯惇问道: “你们陈家有多少部曲?” “精兵三万!” “三万…倒是不少。” 对于陈登愿意拿出兵来支援自己的这种行为,夏侯惇表示非常欢迎。 听到三万这个数字后,夏侯惇也暗暗咋舌。 三万啊,这些世家豪族当真豪横,竟然能聚集三万部曲! 他夏侯惇身为大魏的大将军,也没有这么多私兵部曲啊! 陈家,不愧是徐州首屈一指的豪族。 夏侯惇对陈登道: “陈家不愧为大魏忠臣。 汝对大魏的忠心,我会如实禀报给陛下。 陛下一定会厚赏陈家。” 陈登恭敬道: “为陛下分忧,乃臣之本分,岂敢奢求赏赐? 与赏赐相比,我更想为陛下多做些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登请大将军帮忙美言几句。 陈登愿意担任徐州中正之职,为陛下选拔人才。” 自从大魏九品中正制施行以来,大魏的世家们适应速度极快。 如果陈登当上了徐州中正,那么徐州官吏的选拔权,就由陈登说了算。 手中把持着选官之权,也算能给付出了私兵部曲的陈家回一口血。 夏侯惇身旁的青衣文士轻声道: “你们想要什么,都要等打退了乾军再说。 若是徐州不保,陛下给你们再多的许诺,又有何用?” 这青衣文士陈登和车胄都认识,乃是大魏重臣荀攸,深得武帝曹操器重。 魏武帝,乃是曹丕登基之后,给曹操追封的帝位。 曹操号称一辈子为汉臣,死了之后却成了大魏武帝。 自郭嘉、荀彧等重臣相继陨落之后,荀攸已经是曹魏为数不多的顶级谋臣了。 陈登对荀攸表现得相当尊敬,对荀攸拜道: “公达先生所言极是,如今当以退敌为上。 不知先生有何良策破贼? 吾等必对先生言听计从。” 荀攸道: “广陵乃徐州门户,吕布不日便会兵临城下。 我军先以守为主,看那吕布如何进攻,再择良机破敌。” 众人皆对荀攸道: “吾等谨遵军师之命!” 数日后,志得意满的吕布率大军兵临城下。 乾军杀至广陵城前,一路之上所向披靡。 大军在广陵城前列阵,将士们衣甲鲜明,在吕布统御之下,宛如黑云压城。 吕布望着广陵城头的敌军,深吸了一口气。 徐州,我吕奉先又回来了! 广陵城,就是攻打徐州,真正与敌军交锋的第一战! 这一战,自己一定要胜得漂亮,让魏贼知晓自己的厉害! 自己在徐州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夺回来! 吕布对坐在战车上的李儒问道: “军师,广陵城怎么打?” 李儒惬意地摇着黑羽羽扇,对吕布笑道: “奉先勇武天下无敌,应该按捺不住要与敌军交战了吧? 奉先可以邀战敌军,阵前斗将。 若是敌军不敢出战,我们便趁势攻城,让魏军知晓我大乾利器的厉害。 如果敌军敢战,那不正合奉先之意?” 吕布闻言大笑道: “敌军若敢来战,吾定叫其有来有回!” 周围孙权、吕蒙、阎行、笮融等文武闻言,皆对吕布拍马屁道: “威国王举世无双,魏贼何人能敌?” “天下第一人,非威国王莫属。” “有威国王出战,敌军还不得闻风丧胆啊?” “我要是魏军,看到威国王,立刻就开城投降了!” “可不是,开城投降,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与威国王交战,那不是嫌命长了吗?” 众人的马屁,刚好拍到了吕布的痒处。 “哈哈,哈哈哈哈…” 吕布哈哈大笑,越看孙权等人越顺眼。 这些人不但能统兵,说话还好听。 好女婿袁耀给自己安排的部下,当真符合自己的心意啊! 吕布一挥方天画戟,对众人道: “本王前去杀敌,尔等在此压阵!” 吕布说罢,驾驭赤兔马出阵。 城头上的魏军只见身披百花战袍、头戴束发紫金冠的吕布来到城前,耀武扬威道: “城上的贼军听好了! 吾乃大乾威国王,吕布吕奉先!” “我吕布的威名,尔等都听说过吧? 速速开城投降,吾可以作主,饶尔等一条性命。” “倘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见到吕布,城上的曹魏文武心中都有些发虚。 吕布当年虽被曹操赶出了徐州,可他的威名依旧让人畏惧。 他统御骑兵冲阵杀敌,寻常的武将根本挡不住。 一只眼夏侯惇立于城头,高声对吕布道: “吕布,我大魏与你大乾相安无事,汝为何无故兴兵,来犯我徐州?” 吕布闻言冷笑道: “笑话! 什么大魏? 根本就是一群反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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