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林谷内果然是雾气弥漫,野草和树丛肆意地生长着。 吕布目视前方,隐约间看到李典率众败退的踪迹,不由冷笑道: “好个李典,以为凭借一座深谷,就能吓退我吕布? 哼,吾纵横世间,有何可惧?” 吕布看了看左右,魏续等将也跟着杀了进来,便喝道: “随我杀! 击破敌军,生擒敌将!” “杀!” 都已经杀入谷内了,众将还能如何? 只能跟着吕布向前猛冲。 雾林谷崎岖难行,魏续、宋宪这些部将们只觉得跟吕布一同冲杀,真是遭老罪了。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都习惯了。 当年他们随吕布东征西讨,几乎是走到哪逃到哪。 来到大乾之后,很难得过了几天好日子,吕布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现在又逢大战,他们自然要豁出命来厮杀。 吕布策马向前,一戟挥出,便将前方逃窜的数名曹军士卒扫飞。 “贼军,不堪一击!” “嗖! 嗖嗖!!” 就在吕布打算继续深入,活捉李典之时,两侧山壁突然有无数利箭落下! “糟糕! 中埋伏了!” 吕布暗道不妙,连忙挥舞方天画戟,将落下的箭矢拨开。 可吕布有拨挡箭矢的本事,他麾下的士卒却没有。 有盾的士卒,连忙举起盾牌抵抗敌军箭矢。 而没有盾牌护身的士卒,顷刻间便损失惨重。 吕布抬头望去,只见山壁之上,埋伏着无数魏军。 为首一将仅有一只独眼,左臂还换上了铁钩,正是魏国大将军夏侯惇。 夏侯惇见吕布入瓮,哈哈大笑道: “吕布匹夫! 吾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率军入寇我徐州,合该葬身于此!” 吕布怒气上涌,大喝道: “夏侯惇! 你用奸计害我! 我誓杀汝!” “杀我? 你先活着出去再说吧!” 夏侯惇大手一挥,下令道: “来人,放箭! 放滚木落石!” 顷刻间,滚木落石连同箭矢从山壁两侧轰砸而下。 处于深谷内的乾军,根本无从抵挡。 乾军将士损失惨重,吕布咬牙切齿,愤怒得目眦欲裂。 一将无能,累及千军。 论装备和单兵作战能力,大乾精兵甲于天下。 其他诸国的士卒,在正面作战的情况下很难敌得过乾军。 可吕布把他们引入绝地之后,这些精锐有再强的实力也发挥不出来。 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得了山壁上的落石和滚木? 这些东西,在一定范围内,已经堪比天威了! “轰隆隆…” 落石从山壁上滚下,向吕布砸来。 “喝啊!” 吕布暴喝一声,挥动方天画戟,竟然将落石砸飞了出去! 如此神武,让魏军上下震撼莫名。 可惜吕布空有一身绝世武艺,却没什么用。 他总不能一直在此挑石头玩吧? 乾军上下被落石砸得哭爹喊娘,吕布又能救几人? 吕布如今的下场,其实身为军师的李儒早有预料。 可他就是不提醒吕布。 在李儒看来,吕布败上一场无所谓,军士死伤一些也无所谓。 吕布这场败仗,能让大乾取得最大的战果,士卒死伤根本无妨。 李儒的心肠,就是这么硬。 为了胜利,李儒可以不择手段,不在乎士卒的死活。 至于吕布的死活…李儒还是在乎的。 吕布毕竟是主公袁耀的岳父,让他死在战场上,可不好跟主公交代。 不过以李儒对吕布的了解,吕布几乎没有战死沙场的可能性。 凭借宝马赤兔与方天画戟,只要吕布想走,几乎没有人能留得住他。 荀攸放弃广陵,是以广陵城为饵,诱乾军来攻。 李儒将计就计,便以吕布为饵,喂给魏军吃。 魏军尝到甜头之后,必然想要全歼乾军,取得徐州之战的大胜。 此乃人性,魏军很难拒绝。 一时间,吕布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曹性对吕布高声喝道: “将军! 将士们撑不住了,咱们撤吧!” 吕布回头一看,大乾将士们那叫一个凄惨。 士卒们都挤在一起,承受落石和滚木的轰砸,头上还有箭雨招呼。 莫说是寻常士卒,就连曹性、魏续这些虎将都撑不住了。 侯成甚至还中了一箭,成了伤员。 吕布武艺太高了,敌军的伏兵固然是伤不到吕布。 可只有他一个人活蹦乱跳,又有何用? 等麾下的将士们都死了,最后他吕布还不是要被敌军围攻致死? “撤!” 吕布一咬牙,也做出了决断。 吕布转过身,率领大乾将士们向谷外逃窜。 可惜雾林谷实在太过狭窄,有不少滚木落石阻塞了道路,将士们无法通行。 夏侯惇站在山壁上大笑道: “吕布,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今日你在劫难逃!” 吕布怒道: “你们这些鼠辈! 待我杀出去,早晚会跟尔等清算!” 吕布说话间,一戟挥出,将面前巨木挑飞了出去! “轰轰!” 巨木砸在山壁上,激起道道尘埃,吕布对士卒下令道: “走! 都走!” 吕布用方天画戟,快速清理道路上的滚木和落石,给乾军士卒清出一条道来。 看到这等场景,夏侯惇跟一众魏将都震惊了。 吕布连巨石都能挑飞出去,这还是人吗? 如果不是军师荀攸给乾军找了这么一处绝地,谁能挡得住吕布? “将军威武!” “威国王威武!” 原本陷入绝境的乾军将士,见吕布为他们开出路来,心中又涌起了生的希望。 “吕布! 该死!” 夏侯惇猛然一挥钩子,独眼中闪烁出残暴之色: “不能让吕布就这么跑了! 让李典回军给我杀! 缠住吕布!” 在夏侯惇的命令下,原本逃窜的李典再次挥军杀来,企图阻止乾军后撤。 吕布已经为将士们打通了出去的道路,见后方士卒混乱,顿时暴怒。 “李典,还敢来! 当真是找死!” 吕布大喝一声,提着方天画戟便向李典方向冲去。 今天就是此贼将自己引入谷中,不杀此獠,吕布心中愤怒难消。 魏续高声对吕布道: “姐夫,咱们快撤吧!” 吕布大喝道: “尔等先撤! 待吾斩了李典,再来寻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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