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吕布这厮,今天必须得死!” 夏侯惇铁钩一甩,一只独眼之中满是煞气。 他另一只手抽出宝剑,下令道: “大魏将士们,杀敌建功就在此时! 斩了吕布,此战我军大胜! 汝等个个都能加官进爵!” “杀啊!” 夏侯惇此时已孤注一掷,率领全军将士冲杀而上。 可惜臧霸大营先撑不住了,李儒下令,以五十辆大攻车排成一列,横冲臧霸营寨! “轰!轰轰!” 大攻车撞击在营寨的围栏上,摧枯拉朽般撕裂了敌寨。 高顺率陷阵营与玄甲军紧随其后,与大攻车相互配合,呈碾压之势冲锋。 臧霸大寨,被李儒攻破了! 夏侯惇见此情景目眦欲裂。 他立在战车上,挥动手中宝剑,发疯般大喝道: “杀! 给我杀吕布!” 连吕布都听到了夏侯惇的声音,他转过身,面色凝重道: “夏侯惇狗贼…” 李儒虽然攻破了臧霸大营,可他跟吕布还有一段距离。 吕布麾下的士卒,都是不知饿了多少顿的疲惫之师,完全挡不住夏侯惇的猛攻。 夏侯惇只需一个冲锋,就能将吕布军冲垮。 吕布本人也会被如同海洋般的魏军所淹没。 一旁曹性看出了吕布眼中的忧色,对吕布道: “区区夏侯惇罢了,将军何必心忧? 看我出手,为将军解决此獠!” “你?” 夏侯惇就在战车上,身边有士卒重重护卫。 即便以吕布的绝世武道,想斩杀夏侯惇都难如登天。 曹性又有何办法? 曹性不说话,默默取下了背上的弓箭,而后弯弓搭箭,瞄准夏侯惇。 夏侯惇距离曹性,足有二百步以上的距离。 按道理来说,这个距离已不是弓箭的有效射程。 曹性虽然箭术不凡,可最多也只能将箭矢射出那么远,能不能命中目标全看运气。 可不知为何,曹性面对夏侯惇时,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 当初他就在乱军之中,一箭射中夏侯惇左目。 这夏侯惇,就好似为曹性而生。 曹性这种感觉告诉他,只要他放心大胆的射,只要目标是夏侯惇… 此箭必中! 曹性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 战场上士卒的厮杀声、鲜血喷涌而出之声、战马嘶鸣声、骑兵奔腾声… 所有的声音,在他耳中都清晰可闻,汇集在一处也丝毫不显得杂乱。 曹性在二百步外,似乎能看到夏侯惇的独目。 夏侯惇此刻正张着大嘴,凶狠地挥舞铁钩,恨不得亲自上前,把吕布与乾军撕碎。 “中!” 曹性轻啸一声,将箭矢射出。 “嗖…” 在这一瞬间,曹性感觉时间似乎静止了。 他感觉自己射出的箭矢,好像停在了半空中。 然而这一切只是曹性的错觉,转瞬间,他便回过神来。 在他眼中,箭矢以成倍的速度,向夏侯惇袭去! “嗖…噗!” 这一箭丝毫不出曹性预料,结结实实的射中夏侯惇的右眼! “啊!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啊!!” 右眼被曹性射中,夏侯惇发出凄厉的哀嚎。 “大将军!” “大将军!!” “大将军,你怎么样?!” 夏侯惇身份尊贵无比,乃是曹魏大将军。 他被敌军箭矢射中,周围李典等曹将连忙围拢过来,探查夏侯惇的伤势。 “两…两只眼,我的两只眼都看不见了!” 强烈的剧痛让夏侯惇冷汗直流,他一把将箭矢拔出,竟然将箭矢上的眼球送入口中! 夏侯惇中箭之后,竟然把自己的眼珠给吃了,这让魏军诸将无比震惊。 “大将军…您为何?” 魏军的将军们,实在不能理解夏侯惇的行为。 箭矢射中眼珠,这玩意能随便拔吗? 不得等候军医来处理? 夏侯惇咬牙切齿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吾又岂能弃之? 只可惜,我两边都看不见了,不能亲手击杀伤我的鼠辈!” “你们别管我! 都给我上! 给我斩杀吕布! 斩杀伤我的鼠辈! 伤我者,必要十倍! 百倍奉还! 啊!!” 夏侯惇疯狂嘶吼,周围诸将感觉自家大将军当真要疯了。 想想也是,当初夏侯惇被曹性射瞎左眼,可他至少还有一只眼睛能看东西,不影响他的行动。 夏侯惇也释怀了此事,曾经还跟曹操开玩笑说,他自己是曹军之中最为勇猛的将军。 曹操问夏侯惇为何这么笃定,夏侯惇对曹操道: 【因为我只有一只眼能看到东西,战场上的敌人在我眼中少了一半。 仅有一半的敌人,吾又有何惧?】 当时曹操闻言大悦,以美酒赏赐夏侯惇,还加封了夏侯惇的官位。 如今夏侯惇右眼又中一箭,这回战场上的敌人可不止减少一半,而是所有的敌人都没有了。 可夏侯惇现在半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一个敌人都看不见,那不是彻底瞎了吗? 一个瞎子,以后还如何在战场上指挥大军,为大魏开疆拓土? 见自家大将军如此中气十足的呐喊,曹魏诸将面面相觑。 看大将军这模样,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 最后李典对众人道: “大将军性命暂且无碍,吾等便遵大将军之命,继续杀敌吧。” 李典,是一个非常有大局观的将军。 他知道吕布不死,曹魏大军就危险了。 李儒虽然谋划击败了越兮、乐进等将,可曹魏真正的主力在此处! 两军真正决战的战场,也在此处! 只要斩杀吕布,曹魏大军依旧能够得胜! 不得不说,李典的反应非常迅速。 可由于曹性这一箭,魏军的进攻还是慢了。 就慢了这一点,魏军就失去了击杀吕布的最好时机。 在魏军冲杀到吕布近前之时,已有一支骑兵踏寨而来! 这支骑兵身披铁甲、来取如风,手执大乾百炼长刀,正是吕布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并州狼骑! 为首一将纵马驰骋,墨绿色披风迎风招展,挥舞黄龙钩镰刀直冲魏军! “张辽在此! 何人敢伤我家将军?” 一支如铁塔般厚重的部队,也踩着臧霸营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高顺在此! 陷阵营,结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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