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慕容仲在武社召开族群会议。 十三个分支的家主全部到齐,慕容泓煊自然也在其中。 大会议室内,每个家主都有固定位置,身后坐着自己手下,一共有四十多人。 不同于公司开会的长方形会议桌,他们用的是大圆桌,也叫家族圆桌会议。 目前只有两个空位上没人,正是族长和副族长的位置。 “泓煊家主,别来无恙啊。” 一个盘着头发中年美妇人,笑嘻嘻道。 “哈哈…英凝家主,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呀。” 慕容泓煊夸赞道。 这女人叫慕容英凝,是十一分支的家主,也是十三个分支中,唯一的女家主。 正常来说,都应该是男人当家主,但十一分支男丁较少,能独当一面的更是没有。 相反,慕容英凝却琴棋书画剑,样样都精通,更是宗师境武者,说她是全才女子也不为过。 “哪里哪里,你气色也更好了。” 慕容英凝笑吟吟道:“听说你家族出了一位圣女,看来…你有望竞选下一届族长啊。” “呵,希望渺茫啊。” 慕容泓煊摇摇头:“你应该知道,第一分支出了一位圣君,这也是第一次两位神灵几乎同时神降。” “圣女和圣君是一体的,他们自然要在一起,我这个家主…也不敢阻拦啊。” “那还不简单吗?” 慕容英凝耳语道:“解决了第一分支,圣君和圣女就都是你的了,呵呵…” “什么?解决?” 慕容泓煊一怔:“你的意思是……” 他脸色凝重,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当然!” 慕容英凝哼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岂能拱手让给他人?” “嘶…这可不能乱说啊。” 慕容泓煊倒吸一口凉气,谨慎道:“族长最记恨家族内斗,要是被他知道就麻烦了。” “哼,他慕容尘宗是怎么上位的,诸位家主哪个不清楚?” “难道只能他放火,别人连点灯都不行吗?” 慕容英凝不屑道:“我就是没那个机会,要不然…必须和他一争高下。” “没那么简单!” 慕容泓煊眉头紧锁:“族长的势力越来越大,这走错一步棋,都会导致满盘皆输啊。” “十三家主啊,你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慕容英凝嘲笑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泓煊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慕容泓煊感慨道:“我死了不要紧,可我家族还有二百多人呢,不能连累了他们呀。” “前怕狼后怕虎,那你就只能认命了。” 慕容英凝扁嘴一笑,摇了摇头。 慕容泓煊岂会认命?他费尽心思才让圣女神降成功,现如今是等于给别人做了嫁衣,他绝不甘心。 他只是再等一个机会,做大事万万不能心急,否则会自乱阵脚。 “这族长和副族长怎么还没来?不是说有急事吗?” 话锋一转,慕容泓煊问。 “你不知道吗?” 慕容英凝小声道:“我听说族长家里出事了,事情还不小哦。” “哦?什么事?” 慕容泓煊一怔。 “应该是家里死人了,具体死了几个不清楚。” 慕容英凝回答道。 “你确定?” 慕容泓煊一怔。 “确定!” 慕容英凝重重点头:“我的消息绝不会错,所以我才告诉你,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慕容泓煊眯起眼睛,心里盘算了起来,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只要族长不插手,他还是有把握对付第一分支家族的。 正当两人小声嘀咕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了。 慕容仲身披黑色大风衣,挺胸抬头,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教头胡天地和他儿子慕容恩赐伴随左右,今天他气场十足,走路都带风。 “副族长!” “副族长!” 各位家主纷纷起身打招呼,但也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慕容泓煊和慕容英凝就是其中代表。 二人谁都没起身,仅仅只是扫了他一眼,表情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什么狗屁副族长,不过就是徒有虚名。 慕容仲自然看到了,他眼角闪过一道淡淡的寒光,随后坐在了族长的位置上。 胡天地和慕容恩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眼神冷傲。 “嗯?这……” 当他坐下时,在场十三位家主全愣住了。 你几个意思啊?竟敢坐族长的位置,脑子不好使了吗? “副族长,您位置坐错了。” 第五分支家主好心提醒,这可是大忌啊。 “没有!” 慕容仲淡淡道:“从今天开始,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什么?”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有人甚至认为慕容仲疯了,你真是嫌自己命长了,这不是主动找死吗? “副族长,您没事吧?”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各位家主,副族长应该是老糊涂了,哈哈…” 第五家主赶忙笑着帮他打圆场。 “没有,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叮!’ 慕容仲点了根雪茄,吐口烟道:“今天的圆桌会议,是我通知各位家主前来。” “我要宣布一件非常沉重,且伤心的事情,我们尊敬的慕容尘宗族长,昨晚不幸逝世了。”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双眼相互看看,全都摇头表示不清楚,根本没人知道。 慕容泓煊也大惊失色,慕容尘宗死了,这绝对是族群内部,最重磅的消息。 “副族长,您不是开玩笑吧?” “族长他…真的…出事了?” 第五家主小心翼翼问。 “这么重要的事,我岂会开玩笑?” 慕容仲正色道:“昨晚族长家人,已经连夜离开了安丰,哎,咱们慕容族群,又少了一个分支啊。” 慕容尘宗属于第四分支家族,原本还剩十三个分支,现在又少了一个。 什么?家人都走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biqubao.com 慕容尘宗突然暴毙,家族成员又连夜逃离,这明显是有问题啊。 “敢问副族长,族长大人他是怎么死的?” 第八分支家主忙问。 “这个…不太清楚。” 慕容仲扁嘴摇头:“我收到消息时,他老人家已经死了,是他大儿子慕容乾通知我的,这人死不能复生,各位家主请节哀啊。” “哈,慕容仲,该不会是你…害死了族长吧?” 突然,慕容英凝冷笑问道。 其他家主也面色严峻,他们几乎都是这么想的,只是这种情况下,没人敢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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