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默不作声,其实他很清楚,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正义组织。 甚至有些正义之士,都只是表面人设,背后全是肮脏和龌蹉。 就比如王克新,他也是灵门弟子,可他心狠手辣,唯利是图,做事更是不择手段。 就包括叶鸣自己,他都不敢说是公平公正的人,因为很多时候他也有私心。 “你说得对,江湖没有正邪之分。” “别人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但我两位师父,他们都是义薄云天的大侠,没有他们,就没有我叶鸣今天。” “你让我背叛师门,为魔门效力,我决不答应。” 他斩钉截铁道。 “好,说得好。” 上官义云点点头:“无双啊,你能这么有情有义,外公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等你成为饕餮门继承人后,就是我四大魔门的翻身之日,这次的仙魔大战,四大灵门是必败无疑,呵呵哈哈……” “别异想天开了!” 叶鸣冷冷道:“就算我两位师父都不在人世了,我也不会和青龙白虎门为敌,大不了我隐退江湖。” “混账!” ‘砰嚓!’ 上官义云一掌将扶手掰断,怒骂道:“老夫煞费苦心十几年,就是为了培养你。” “你说退出就退出?岂能容你胡来?更何况那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什么?你……” 叶鸣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你在撒谎,我拜师学艺,甚至和两位师父相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你明知道我是饕餮门后人,体内有饕餮之魂,还让我从小跟着两位师父修行,我不得不承认,你手段是真高明。” 上官义云眯着眼睛,脸色是变了又变。 “回答我,是不是?” 叶鸣逼问道。 “哈哈…你别那么激动。” 上官义云笑眯眯道:“外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魔门的未来。” “你学会了青龙白虎门的所有内门功法,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从叶鸣下生开始,他就在谋划这盘大棋。 这就相当于,把一个犯罪分子,从小给送进警校去卧底,典型的无间道。 就算叶鸣不知道,他也不用担心,因为体内的饕餮之魂一旦被唤醒,叶鸣就会魔心大起,从此堕入魔道,正式成为魔门之人。 “上官族长,你好无耻啊。” 叶鸣咬牙切齿道。 “呵呵…无双啊,你现在很生气,外公能理解。” “但你要知道,魔门的未来大于一切,这叫牺牲小我,完成大业。” 上官义云得意道:“再说了,你得到了萧天机和凌梅的真传,这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啊?你应该感到庆幸……” “住口!” 叶鸣厉声打断他,瞪着猩红的眼睛:“如果不是看在我母亲的分上,我会亲手一刀刀活剐了你。” 上官义云嘴角抽动两下,眼皮跳了跳没接茬。 “我不想在听你废话,把我母亲交出来,这是最后的警告。” 叶鸣冷声道。 “好!” 上官义云站起身:“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她。” 叶鸣跟着他来到别墅三楼,一路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开门吧,你母亲就在里面。” 上官义云示意道。 叶鸣的心跳很快,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有激动、有颤抖、还有期盼等等。 他慢慢按下门把手,轻轻推开了房门。biqubao.com 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从房间里飘了出来。 他顿时一惊,这正是她母亲喜欢的百合花香。 他走进去环视一圈,这房间很大,也很整洁,摆设是中规中矩,中间还有一架三角钢琴。 在钢琴旁边的床铺上,正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她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只是脸色很苍白,两手平放在腹部。 “妈……” 当叶鸣看到女人时,差点泪流满面,这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母亲。 “妈,我来接您回家了。” 叶鸣哽咽着声音走到床前,蹲下来轻声呼喊。 可上官韵凌半点反应都没有,叶鸣仔细一看,脸色巨变。 他赶紧给母亲把脉,猛然一惊:“怎么会这样?我妈怎么会变成活死人?” 这所谓的活死人,就是三魂七魄严重受损,完全失去了意识,只靠一口气吊着呢,比植物人还严重。 “哎,是外公对不起你啊。” 上官义云叹口气道:“龙都大屠杀发生后,我本想接你母亲离开,可没想到…被你大师父凌梅半路拦截,用术法打散了你母亲的魂魄。” “什么?大师父?” 叶鸣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大师父不会干这种事的。” “你的心情外公能理解,但这是事实。” 上官义云正色道:“本来你母亲都已经死了,是我将她从棺材里挖了出来。” “我尝试了很多方法,都修复不了她的魂魄,只能用饕餮门秘法,勉强让她以这种方式活下来。” “是你,是你害了我妈。” 叶鸣怒吼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为了你的一己私利,你害了多少人?我真想将你碎尸万段。” “你…混账!” 上官义云勃然大怒:“我是亲外公,我怎么会害你和你母亲?” “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我是为了整个上官族群,更是为了四大魔门。” ‘啪!’ 叶鸣一把掐住他脖子,咬牙道:“给我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马上宰了你。” “好,你杀吧。” “能死在我亲外孙的手里,我无怨无悔。” 上官义云一脸平淡,毫无惧色。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啊?” 叶鸣大吼一声。 “别乱来!” ‘咣当!’ 上官皓天闯了进来,焦急道:“无双,你冷静点,这不是族长的错……” “不是他的错,难道是我的错?” 叶鸣冷冷质问。 “不,是…是命运的错。” 上官皓天直言道:“你本就是魔门的人,就算杀了族长,也改不了事实啊?” “我不是魔门弟子,我更不是你上官家族的人。” 叶鸣一把推开上官义云,深吸两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上前将母亲抱起。 “我要带我妈走,永远离开上官家族。” “无双,你恐怕是…带不走她。” 上官义云摇头道。 “哼,你确定?” 叶鸣狰狞道:“今天谁敢阻拦我,谁就得死。” “我不是阻拦你,是我在房间内布下了秘法,你妈妈要是离开房间,会马上死的。” 上官义云正色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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