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悔。”秦妄低沉隐忍的声音清晰传入温宁耳朵。 “那就好。”温宁唇角微扬,那只捡起来的钢笔随手放到会议桌上,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他的脸,笑容戏谑,“秦总这笔好特别。” 还是弯的。 秦妄喉结滚了滚,薄唇紧抿,温宁在他眼神里看到一丝狼狈。 温宁视而不见,轻扯唇角,抬步走回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捡起遗落的口红,装进手包里。 “走了秦总。”温宁踩着高跟鞋,细腰翘臀在空中扭出诱人弧度,走得毫不留恋。 秦妄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呼吸艰难地站在原地,黑眸跟着她的背影移动,直到完全消失才收回视线。 几秒后,他迈步走到会议室落地窗前,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大楼门口。 楼下,温宁上了霍英骁的车,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看到这一幕,秦妄呼吸彻底僵住,一拳狠狠砸到窗玻璃上—— 宁宁…… 他双眸血红,仿佛置身熊熊烈火之中,灼烧的痛感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无法言喻的痛楚。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透露身份……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温宁和霍英骁去了一家刚开的中餐厅。 落座后,霍英骁看向温宁,语气笃定:“秦妄就是陆进扬吧。” 温宁没承认也没否认,笑了笑:“只要我们拿到订单就行,他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霍英骁也是聪明人,看温宁并不想多谈的样子,没有再继续追问,拿过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温宁点了两个爱吃的,把菜单又还给霍英骁,霍英骁勾了两个菜,找服务生下单。 吃饭的中途,霍英骁收到手下的简讯,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温宁一眼,还是选择把简讯内容告诉她:“秦白两家下周六要在华夫酒店举办订婚宴。” 温宁手里的筷子一顿,随即无所谓地继续伸手夹菜,“这道川菜还做得挺地道的。” 霍英骁适时转移话题:“秦白两家订婚,白雪肯定会出现,我让人在酒店周围布控,只要她敢现身,绝对插翅难飞。” 温宁道:“只怕这次秦家还会保她,不如挑个其他时机。” …… 结束晚餐,霍英骁把温宁送到公寓楼下,温宁一路沉默,霍英骁想到秦白两家联姻,又想到秦妄的身份,很是担心:“宁宁,你这段时间太紧绷了,要不要跟我去夏威夷度假?” “我还有几个朋友一起。”怕温宁不想单独跟他出去,又很快补了一句。biqubao.com 温宁想都没想就点头:“好啊,什么时候出发?” 霍英骁:“下周六?” “好。那,明天见骁哥,我先上去了。”温宁笑着挥挥手,转身走进公寓。 看到她身影走进电梯,霍英骁才收回视线。 温宁搭电梯上楼,刚出电梯门,阴影里便突兀地响起一道低声嗓音—— “宁宁。” 温宁寻声望去,男人的脸慢慢从阴影到灯光下,高鼻薄唇,眉眼冷峻,不是秦妄是谁。 “秦总大晚上等在这里,几个意思?” 温宁戏谑勾唇,伸进外套口袋摸枪的手又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灯光把秦妄的眉眼勾勒得柔和了些,连那道断眉都显得没那么戾气十足,他抿了下唇,说:“宁宁,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温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她给过他机会,甚至去公司找过他好几次,可他是什么态度? 第一次留纸条,他没有回应。 第二次,直接丢下她跟白雪走了。 秦妄往四周看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温宁轻哧:“那私下也没什么可谈的,我累了,要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公司实习。” 提到实习,秦妄就想到温宁今天穿职业装的画面,走在人群里,是个男人都会对她投去目光,他眼神暗了暗,“实习而已,不必穿成那样,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温宁红唇微勾,语气嘲讽。 秦妄噎了下,换了个话题:“秦氏的offer你为什么不接受,秦氏的实习经验比霍英骁那个贸易公司更受认可。” 温宁这次笑出声了,她巴巴投简历,人家不要,现在又说她不接受,“我不在乎什么实习经验,我在霍氏待着开心,当然选霍氏。不止是实习,人也一样,谁让我不开心了,我就把他当垃圾扔了,还是不可回收的那种。” “我累了,秦总请回吧。”温宁唇角的那抹弧度彻底消失,提步就走。 秦妄的心被前面那句话扎得稀碎,脸上闪过痛苦神色,见温宁扭头就走,他没忍住伸出手,一下拉住她的手腕—— “别碰我!”温宁立刻出声呵斥,一脸厌恶地抽回自己的手。 碰过白雪的手再来碰她,她觉得恶心。 “你干什么!松开她!”身后的电梯门忽然打开,霍英骁从里面出来,听到温宁的声音,他想都没想便冲出来,一拳照着秦妄脸上砸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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