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同你说,要去你家提亲,这句话,我收回来。”萧焕一本正经。 贺容瑜上药的动作一顿,“把话收回来?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我昨夜回去想了很久,对于我来说,虽然在心里,我喜欢你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但是对于你来说,你昨夜是第一次听到我的心思。” 萧焕接过对方手里的药罐子,拧紧后搁置在一旁,“你觉得我唐突了你,这也是正常的。 你觉得我对你不是真正的喜欢,这也是正常的。 所以我先收回昨夜的话,从今日起,我想让你感受到,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说说而已。” 贺容瑜昨夜才是第一次听萧焕说喜欢自己,本来就一整夜没有睡着,浑浑噩噩的,如今又接连听到这么多声喜欢,越发头晕脑涨起来。 “你等等。” 她将手缩回袖子里,不敢相信,“你方才说什么让我感受到?” “从前都是你说喜欢我,都是你在我身后追着我。” 萧焕垂着眼睑,乌黑睫翼耷拉在眼皮上,瞧着过分乖巧,像是等待主人顺毛的狗狗。m.biqubao.com “那从今日起,咱们换一换,好不好?” 再度抬眼,萧焕眼底含了几分笑色,瞧着亮闪闪的,“阿瑜。” 听人这样肉麻兮兮地唤自己,贺容瑜胸膛内的跳动越发混乱,低着头,“你若是休息好了,就先回去吧, 我昨夜没休息好,想睡一会儿。” 萧焕闻言愣了下,“你没休息好?是不是因为昨夜我……” “别说了。” 贺容瑜是当真不想再回忆起昨夜,毕竟落荒而逃的经历,回想起来,当真是相当尴尬。 “你还是走吧,我头疼得很。” “那个……” 萧焕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道:“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几年前我爹也常头疼,我给他按一按能舒服些。” “你还会按摩?”贺容瑜上下打量对方。 “我手艺可好了。” 萧焕鼓起拳头,在唇边搁置着,咳了两声,“我也不是光在战场上有本事,别的东西虽然不精, 但多多少少都会一些。” “那你……试试?” 贺容瑜犹犹豫豫地起身,四处打量,“你要怎么按摩?” 萧焕摩拳擦掌,“你就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你将脑袋靠在我腿上就好。” “……” 这样的行径似乎是有些过于亲近。 不过贺容瑜自己也是医者,平日里出诊救治伤患的时候,也不分男女。 心底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按照萧焕的说法,身子躺在床上,脑袋轻轻地靠在人的腿上。 “……” 萧焕感受到大腿上的重量,深吸一口气,“……我开始了?” “嗯。” 贺容瑜心里给自己打气,安慰只是按摩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的。 只是不到须臾,太阳穴上的轻柔力道就令她思绪中断。 男人指腹粗糙,然而力道却很适中,不会绵软无力,也不会过于沉重,按摩的手法从太阳穴,蔓延到额心,揉动打圈。 他的指尖滚烫,从额心又退后到头皮的位置,找准了穴位,按揉起来当真让贺容瑜头疼缓解了不少,解乏舒心。 “……” 贺容瑜只觉意识渐渐混沌起来,像是躺在了云朵上,思绪浮浮沉沉,最后归为一团大雾,风一吹,轻飘飘就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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