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容瑜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有只手,好像放在了自己的胸前,还在不停动。 “唔……” 萧焕的手完全僵住。 “不是……你松手啊……贺容瑜……” 贺容瑜这才茫然地睁开眼,结果第一眼就看见了萧焕放在自己胸前的手。 “王八蛋……” 萧焕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 “好色之徒!心怀不轨!登徒子!” 贺容瑜人还没坐起来,嘴里就已经开始谩骂。 萧焕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你要不先看看,自己抓着谁的手,再骂呢?” 贺容瑜闻言一愣,二度看向自己的胸口。 她的手,握着萧焕的手,正贴在她自己的胸口上。 “啊!” 贺容瑜惊叫了声,随即慌忙松开萧焕,“你是不是将手放在我这儿,所以我制止你,才会……” “贺容瑜,诬陷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萧焕都觉得无可奈何,“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样,昨夜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而且姐姐,你看看,现如今是谁在谁的地盘上?嗯?” 萧焕不说,贺容瑜还没反应过来,她怎么在萧焕的地铺上? 昨夜,临睡前,她都还记得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 “你是不是……” 贺容瑜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你是不是,将我报下来吧?” “我抱你下来的意图是什么呢?” 萧焕觉得好笑,“等着你来扇我这一嘴巴子?” “那……那总有个理由……” 贺容瑜自己都懵了,“总不至于,是我从床上滚下来的吧?” “你还真是说中了。” 萧焕平躺着,将被褥重新盖在自己的身上,盯着她道:“若不是这样,那就是你故意跑到我的怀里。” “胡说八道!” 贺容瑜睁大了眼,指着萧焕,“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这样不要脸。” “怎么这就是不要脸了?” 萧焕抬眉,“你方才说我将你从床上抱下来,我成什么了?” “这件事说不清了。”贺容瑜泄了气,将头偏开,“我不跟你计较。” “你当然不能跟我计较了。” 萧焕都从地铺上坐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她,“因为是你占我便宜,贺容瑜,做人不能不负责任, 我本来一个人睡得好好的,结果今日一早上,怀里就多了个人,你不仅搂着我,腿都搭在我身上, 这也就算了,我想着将你推开,结果你反过来,把我的手放在你…… 左右,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主动过。” 贺容瑜听对方推卸责任就算了,反而让她负责任,气笑了,“你觉得,这事儿是我吃亏,还是你吃亏?” “当然是我吃亏了。” 萧焕一本正经,“我这青年才俊,黄花小郎君,一夕之间,都被你占尽了便宜, 现在好了,你便宜也占到了,就想要跑了,那可不成。” “我占你便宜。” 贺容瑜都想给这人鼓掌了,“好好好,那你说,我怎么负责?是要将我搂你的手砍掉,还是要将我搭在你身上的腿给砍掉?” “说砍掉,那也太夸张了,我倒是没有这样想。” 萧焕眸底微动,重新抬起眼皮子,藏起眸底几分期冀,“腿和手,我就不要你的了, 这样吧,你人给我吧。” “?!” 意识到萧焕在说什么时,贺容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说要将腿和手给你,你直接要我的人?” “我可不是要死的人啊。” 萧焕清了清嗓子,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贺容瑜的手,“我要活生生的你。” 贺容瑜一愣。 萧焕却异常认真道:“我要贺容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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