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国舅爷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办的。”贺容瑜轻声说。 萧焕闻言愣了好半晌,没想到贺容瑜真的会答应。 “萧焕,还傻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容瑜收拾院子?”萧国舅重重咳了两声。 萧焕闻言,连忙抬脚。 “等等。” 贺容瑜道:“我来时刚从相府回去,不知道要在这儿住,要回去收拾一些衣物过来。” “不必麻烦,我早就给你准备了衣物和姑娘家用的。”萧国舅连忙道,生怕人走了就不回来。 贺容瑜没反应过来,“早就……准备好了?” “噢……” 萧国舅想了想,“我的意思是,我今日腿疼,感觉病症不轻,就猜到可能要麻烦你在府中住一段时日, 所以在请你过来之前,就让下人吩咐了姑娘需要的东西,衣裳首饰、胭脂水粉,都已经备齐了。” 贺容瑜点了点头,“国舅爷还真是心细如发。” “你这孩子,过誉……” 萧国舅的笑容还没有撑多久,忽然察觉贺容瑜话中的不对,“相府?你去看希儿了?” “是啊。” 贺容瑜点头,“今日,我听说希儿身子不太舒服,所以就赶过去了。” “对,我也听说了此事,本来要去相府,后来又听说您的身子不舒服,所以就还没有动身。”萧焕道。biqubao.com “希儿怎么了?”萧国舅听到这事可就急了。 “国舅爷别着急,希儿是因为劳累过度,所以见红。” 贺容瑜解释:“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在,我也给希儿开了保胎药,不会有事的。” “见了红?” 萧国舅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扶着床头,就想要跳下去,“不行,我得去看看,希儿胆子小,一定吓得不轻。” “国舅爷,您如今不能下床动弹。” 贺容瑜忙拦住人,“希儿如今的情况已经稳住了,只是需要静养,您如今过去,她也不好休息。” “是啊,爹,你就别去打扰谢希暮了,有谢识琅在,不会有事的。” 萧焕相信贺容瑜的能力,她说谢希暮没事,就肯定没事,想了想,为了让萧焕安心,又道:“过两日我去相府看看。” “好,你过两日再去看,容瑜说的也对,如今希儿需要静养,我不好去打扰她。” 萧国舅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叹出来:“可千万别发生像他娘那样的事,我经受不起第二回这样的打击了。” “这个您放心,不会的。” 贺容瑜知道,萧国舅说的是先皇后之死,安慰人道:“希儿也就是最近过于劳累,才有些不舒服, 但她如今的身子,还是比从前好多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萧国舅愁眉不展。 …… 安抚了萧国舅好一阵,贺容瑜才跟着萧焕从主院出来。 “我爹原先对姑母的死耿耿于怀,现如今,谢希暮有了身孕,他也是喜忧参半,害怕发生像姑母那样的事。” 萧焕背着手,沉声道:“毕竟,那丫头原先身体底子不好。” “你不相信太医院那帮人,还不相信我吗?”贺容瑜在旁道。 萧焕闻言一怔,缓缓看向人。 “我相信你。” 男子说完话后,又补充了一句:“只相信你。” 贺容瑜抿起唇,和他一起往前走,“希儿那边,我会一直关注的,绝对不会让她有事,在我心里,她和我的妹妹没有两样。” 萧焕侧眼,瞧着人,“奇了怪了,她的醋你又不吃。” 贺容瑜方才还因为萧焕那句话,心内悄然欢喜,耳边又落下萧焕这句嘟囔时,面上的笑容顿时僵持住。 “你说什么?我吃谁的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170/785823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