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的吗?” 萧焕将碗筷放下,面无表情道:“不管我和谁发生了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贺容瑜算是明白了。 “……” 沉默了好一阵,贺容瑜将碗筷放下,轻声说:“我吃完了,你慢慢吃,谢谢你做饭给我吃。” 这样的话,贺容瑜原先从来没说过。 以至于女子起身的瞬间,就被萧焕攥住了手腕。 “为什么不说?” 贺容瑜顿了下,“说什么?” “说你不愿意我和旁的女子相看,说你心里也有我,说你只想要我和你在一起。” 萧焕起身,本来个子就比她高得多,这下,全然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甚至有些盛气凌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如今也不是从前了,你若是真喜欢旁人,我没有意见,我尊重你。”贺容瑜心底苦涩。 “贺容瑜。” 萧焕看着她,“你一遍遍将我推开有意思吗?” “我……”贺容瑜顿了下。 “你说,我先前同你表白心意,不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我就尽我所能,跟你表忠心。” 萧焕看着她,“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要这样对我?” “萧焕,你冷静一些。” 贺容瑜只觉手腕发疼,甩开了他的手,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说着,她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正要将屋门关闭,一只手强硬地从门缝中伸了进来,力量的悬殊,让贺容瑜无法对抗。 加之,贺容瑜也担心伤了萧焕。 只好纵容人跟着进了屋。 可接下来对方的动作,又让贺容瑜心慌意乱。 她的手腕被人擒住,限制在头顶,他滚烫的气息骤然逼近。 “是不是我不对你发脾气,你就觉得我好欺负?” “萧焕!” 贺容瑜反抗无用,“我从来没觉得你好欺负,是你自己要同唐姑娘见面,我都说了,我不管你的事了,你还要这样蛮横……唔……” 灼热的气息,完完全全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贺容瑜心跳失控,不敢置信对方做了什么。 她只觉唇舌发疼,又伴随着麻意和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萧焕完全就是在泄愤。 霸道又不讲理。 贺容瑜挥拳砸在人的身上,对方铁一般坚实的身躯不为所动,甚至压得越发紧。 “贺容瑜,你也知道怕?” 好半晌,萧焕才退开,察觉对方面上的泪痕,仍然是冷着脸。 “……” 贺容瑜不语,只是一味地掉眼泪。 她也讨厌自己如今的模样,从前她总是自信的,可在萧焕面前,却常常怅然若失。 原先,她也什么都不在乎的,也是个洒脱人,脾气也算不错。 可在萧焕的面前,又矫情又做作,她清楚自己的所有变化,却又无力改变。 这一点,让贺容瑜越发生气。 “……” 空气都跟着阒然无声,萧焕深吸一口气,还是屈服了。 他抬起指腹,去蹭人脸上的泪痕,又情不自禁,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爱惜极了。 贺容瑜这次没躲,乖乖任人亲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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