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容瑜瞥了眼他,“误会你?什么意思?” 萧焕握着她的手腕,将人一点点带下来,“你先坐。” 贺容瑜眸底动了动,还是跟着坐了下来,“要跟我说什么?” “方才,你同你爹的话,我都听见了。” 萧焕刚说完这句,贺容瑜表情一僵,“你……” “不是故意听的。” 萧焕面上并未有得意之色,而是小心翼翼看着她,“我洗完筷子过来,就听见了我的名字,我这时候进去,也会让你们尴尬。” “……” 贺容瑜低着头,语气发闷:“既然都听见了,那就直接说吧,也没什么好弯弯绕绕的。” 萧焕打量了贺容瑜半晌,瞧见女子怄气的表情,不禁扬起了唇角,覆住她的手,勾住她的指尖,“我平白被你说莺莺燕燕的,我都没生气,没委屈,你倒是和我生气上了。” “我不该生气?” 贺容瑜瞪了眼他,“你我订下婚约,不日就要成亲,可这段时日,你行踪不定的,又不给我个消息, 你让我怎么想?难道我不该生气?难道我不该委屈?” “哇……” 萧焕笑眼瞧她,磨蹭着她的小拇指,“以前没发现我家阿瑜这样能说会道。” “少跟我扯东扯西的,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说话,我这就走。” 贺容瑜起身甩开人的手,结果被萧焕握住的手腕,只是轻微使了点力道,贺容瑜便失去控制,坐在了对方有力的大腿上。 “你……” 身下的人肉凳子结实,贺容瑜羞愤地砸了下他的胸口,随即骂:“登徒子,你让我起来。” “你方才都说了,我们不日就要成婚了,我哪里是登徒子,分明是你的夫婿啊。” 萧焕搂住她的腰肢,不让人轻易起身。 “不要脸!” 贺容瑜推搡着他,只是徒劳,对方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她很快就被摁回他怀中,无法动弹。 “嗯,我就是不要脸,要媳妇儿。” 萧焕将脸埋进她脖颈间,嗅到她身上的药材香气,不禁唇角上扬,手臂箍住她的腰肢。 “这段时日没有来陪阿瑜,阿瑜委屈了,是不?” “……” 本来贺容瑜还挣扎着,一听到这话,便不动了。 “可这段时日,我一直都待在官署内,岳丈大人可以给我作证的。” 萧焕将脸抬起来,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说:“我向官家要了三个月的假。” 贺容瑜闻言一愣,“三个月?” “嗯。” 萧焕说到这儿,唇角上扬,鼻尖蹭了蹭她的衣襟,“是咱们成婚后的假,我同官家说了,婚后我要带你去玩一段时日。” 贺容瑜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这段时日,他忙得吓人,甚至都没机会来看她。 “官家那人你也知道,他哪有让我这样占便宜的道理。” 萧焕叹了口气:“所以才将我安排到这儿来。” “所以……” 她看着他,“你是为了那三个月,这段时日才这般忙碌?” “嗯。”萧焕直勾勾盯着她,故作委屈,“所以你看,你是不是冤枉我了?” “那你……” 贺容瑜动了动唇,语气已经软下来了:“那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能理解你的。” “你以为我不想嘛?” 萧焕额头撞了下她,埋怨道:“我只要一见你,就不想走了,所以就只能强忍着,不来见你。” 贺容瑜怔然半晌,面颊微微发红,嗫嚅了几声。 “所以,你要不要给我一点补偿?” 萧焕视线落定在她的脸上,直勾勾,侵略性十足。 贺容瑜闻言眸子睁大了些,犹豫道:“你……你要什么补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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