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深宫怨妇呢。” 谢希暮忍俊不禁,戳了下人的腰侧,“我又不是无事频繁出门,你知道我出去是要给萧焕和贺姐姐张罗婚事的。” 谢识琅鼻腔中哼出声来,冷漠地将人手扫开,“你为了旁人的婚事,倒是费心思。” “这你也要吃醋?” 谢希暮好笑地看着他,随即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是醋精吗?” “别碰我。” 谢识琅没给她好脸色,翻了个身,“满心满眼只有旁的男人。” 谢希暮睁大了眼,手臂缠绕着他的肩膀,“那是我兄长和嫂嫂,也是你兄长和嫂嫂,你这话说的对吗?” 谢识琅恍若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般,“孩子也不要,我也不要。” “好了好了,谁说我不要你了。” 谢希暮忍着笑,在他耳畔道:“没两日就要操办完了,他们就要成婚了,你啊,就大方一点,好不好?” 谢识琅被小姑娘拉过了身。 谢希暮钻进他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夫君,孩子爹,你就不能对我放心一点嘛?” “对你放心,你就跑了。” 谢识琅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但手掌环绕她的腰肢,睫翼低垂瞧着她,“你心里总是没有我的。” 谢希暮知道他这话是赌气,抬起脸啄了下他的唇,“你这话说的,我心里要是没有你,干什么给你生孩子? 我怎么不去给张识琅、李识琅生?” “……” 这话倒还稍微取悦了些许谢识琅。 他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好半晌才闷声道:“我想你。” 谢希暮忍俊不禁,“多想我?” 谢识琅静静地瞧着小姑娘,语气竟然有些委屈:“想得心脏疼。” “咦……” 谢希暮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捏了捏他腰上的肉,“怪肉麻的。” “喜欢你。” 谢识琅垂下脸来,吻落在她的面颊和唇瓣上,气息滚烫。 谢希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人的机会,回应过去。 “我爱你。” 谢识琅手掌探进她的衣襟,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有些无奈:“明明是我更爱你。” …… 萧焕同贺容瑜大婚在深秋,京城里天高气爽,很是适宜。 锣鼓喧天,喧喧嚷嚷,御街之上熙来攘往,直至萧家门前。 贺容瑜被扶下花轿,手便被牵住,熟悉的手掌纹路早就刻画在她心底。 不禁弯起唇来,随着萧焕一起踏入门槛。 拜过堂,贺容瑜才被送进新房,萧焕去陪宾客用酒,谢希暮、张木华和谢乐芙则在新房内陪着她。 “今日是真的可以唤你一声嫂嫂了。” 谢希暮趁着人还没来,将贺容瑜的盖头掀开,递上饱腹糕点,“萧焕还没过来,先吃点东西吧,垫垫肚子。” 谢乐芙跟着邪笑了声:“是啊,长夜漫漫,你还有得熬呢。” 贺容瑜闻言面红耳赤,羞恼地扫了眼谢乐芙,“又胡说。” 谢希暮忍着笑,也装模作样训谢乐芙,“就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可说不得这些话。” 谢乐芙嘁了声。 “等你什么时候同郝长安成婚了,才有资格同你婶婶说笑。”张木华坐在桌前嗑瓜子。 “什么郝长安,张姐姐你也乱说。” 谢乐芙偏开脸。 “你张姐姐倒是没有胡说。” 贺容瑜心里算着萧焕还有多久回来,一边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要不要和郝长安在一起?” 谢乐芙闻言一愣,“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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