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我从实招来?” 萧焕直勾勾盯着人。 贺容瑜嗯了声,“不然呢。” “那好,我沐浴过后再告诉你。” 萧焕拿着干净里衣进屋,贺容瑜也一本正经坐在床上看书,等待人的到来。 待一盏茶后,萧焕沐浴出来,赤裸着上半身,光洁结实的肌肉上覆着一层水雾,腹肌块垒分明,后背上还有几道指甲划痕。 是她昨夜留下来的。 贺容瑜不好意思再看,连忙收回视线,“你怎么不穿衣裳啊?” “我穿衣裳干什么?” 萧焕牵唇,故意大大方方走过来,“昨夜不是都看过了吗?夫人怎么还这般害羞?” 贺容瑜瞪了他一眼,“不要脸。” “怎么这就是不要脸了?” 萧焕睁圆了眼,“我分明记得,昨夜夫人还是很喜欢我的身材的……唔……” 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女子捂住了唇。 “别胡乱说话。” 萧焕知道人脸子薄,忍着笑凑过去,“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谢识琅悄悄摸摸说了什么吗?” “你们说了什么?” 见人终于聊到正题,贺容瑜忙坐直了身子,好奇道:“快说,快说。” “我呀,就是向他请教了一个关于用药方面的事。”萧焕道。 “用药?” 贺容瑜不明所以,“什么用药?你怎么不直接来问我,我才是大夫。” “你虽然是大夫,但你也有许多不懂的东西。” 萧焕从今日穿的外衣中,取出一个小罐子,巴掌大小,看上去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东西?” 贺容瑜伸出手拿过来,打开才瞧清里头的东西。 “这是擦在脸上的膏吗?” “是膏,但不是擦脸上了。” 萧焕眼神暧昧,凑到她耳边说了几个字,女子顿时面红耳赤,不敢置信地打了两下他的胸口。 “你是有病还是疯了,你怎么同谢识琅说这个。” “说这个怎么了?” 萧焕拿过被她嫌弃扔在一旁的罐子,笑道:“他是我妹夫,而且又比我早一些通人情, 我有不懂的地方,自然要问他的,所以今日,我们才去了太医院,拿到了这玩意儿。” 贺容瑜往床角落缩了缩,“你走开,我不要涂这个。” “试试看嘛,我好不容易拿回来的。” 萧焕委屈巴巴盯着女子,“夫人,好夫人,这个对你好的。” “分明是对你好。”贺容瑜瞪他。 “那就当是对我好的,难道对你夫君好,你不高兴吗?” 萧焕凑到她的面前,嬉皮笑脸起来。 “高兴你个头。” 贺容瑜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人压在了身下,滚烫的唇瓣落在她的脖颈上。 “夫人,我也想要孩子了,给我生一个吧。” 沙哑的语调落在她的耳畔,似玉珠落盘,砸得她心尖发颤。 “你……” 遥夜沉沉,鸡鸣破晓。 谢乐芙起了个大早,去找自家侄儿和侄女玩耍,没想到扑了个空,才晓得人已经被抱到主屋里头,这才赶了过去。 刚进门,就瞧见谢希暮和谢识琅躺在外间的宽榻上,两个孩子躺在人中间,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瞧得谢乐芙心里也跟着隐隐艳羡起来。 “阿芙,你来了。” 谢希暮最先发现小姑娘的到来,瞧人出神,心不在焉的模样,询问道:“今日过来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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