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琅熟练地捂住谢葭的耳朵,小声嘱咐:“污言秽语,葭儿日后不要跟姐姐学。” “二叔!”谢乐芙暴躁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我怎么没良心。” 谢识琅冷静地看着对方,“还有,怎么就是郝长安抛下你了,你们俩在一起过?” “我……” 谢乐芙指了指自己,又指着他,“不是你们给我张罗和郝长安在一起吗?” “给你张罗你听吗?” 谢识琅扫了眼人,“谢乐芙,你也年纪不小了,在京城待了这些年,还要野到什么时候。 郝长安不同你在一起,兴许也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哪里野了。” 谢乐芙没忍住重操旧业,开始骂人:“哎哟我去,二叔,你是我二叔还是那郝长安的二叔? 我请问呢?还说郝长安不同我在一起是正确的选择, 那我还说二婶当年不和你在一起,和梁鹤随在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呢。” 谢希暮本来好端端在逗女儿,一听到谢识琅的敏感话题,连忙坐直身子。 “阿芙,别在你二叔面前胡闹,这种混账话日后不要说了。” “什么混账话,我说得哪里不对。” 谢乐芙抱着手,见谢识琅一脸铁青,得意扬扬地连称呼都变了:“二叔,这你也得认,人家梁鹤随又年轻又好看, 风趣幽默,风度翩翩,还很照顾大姐姐,人家才是绝配。” “谢乐芙。” 榻上的男人一字一顿,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你很好。” 谢乐芙说到这儿,也觉得不对劲了,咽了口唾沫,随即往后退,“你干嘛? 谢识琅,你也就比我大了这么几岁,你要是动手打我,我、我就去祠堂告诉我爹娘。” “你最好是告诉你爹娘一声,正好我替兄长嫂嫂教训一下他们生的混世魔王。” 谢识琅站起身来。 谢希暮见两人不合,连忙拉住谢识琅的手,“你干什么,阿芙还是孩子,你别这样吓她。” “她是孩子?” 谢识琅都气笑了,“她和你的年纪还分不清谁大谁小呢。” 话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人正在气头上,谢希暮只能哄着:“她本来就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阿芙,你还不快去尚书府找郝长安?” 谢希暮给人使了个眼神,“免得等下心上人被抢走了。” “得令。” 谢乐芙抬脚便迈出了门槛,只听谢识琅冰冷的语调:“从今日起,没我的吩咐,你不准滚回丞相府。” “那我住哪儿?”谢乐芙睁圆了眼,探进脑袋。 “你睡大街。”谢识琅一字一顿。 “你……” 谢乐芙瞧见人越发黑沉的脸,不敢再拖延下去,转身就溜。 让人去套了马车,谢乐芙就直接带小钊去往开国郡公府。 开国郡公说起来也是个啃老的,活到五十多岁都是靠着父亲养活,父亲八十岁寿终正寝,赵宗炀瞧着这人没什么本事,只好让人继位。 谢乐芙来得及,事先没让人写拜帖过来,眼下只能请人进去通传,在马车外等候。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 她好歹是丞相府的姑娘,还没被这样忽视过,积攒的怒火终究是忍不住了,下车就往郡公府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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