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 小姑娘忽然失声,纠结了许久,极小的声音道:“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还需要想清楚。” 她身上的男子骤然一顿。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连撒谎骗我一下都不肯吗?” 谢乐芙一愣,“郝长安,你这是……” “咚、咚——” 屋外响起侍卫的敲门声。 “大人,屋子里的热水都已经备好了,二姑娘可以过去了。” 谢乐芙只感压在她身上的人飞快离开。 “郝长安。” “别喊我的名字。” 郝长安的语气显得有些冷硬,同方才沉溺于情与念中的状态截然不同,就像是活生生两个人一般。 “谢乐芙,去吧。” 谢乐芙怔然,从床榻上缓缓起身,瞧见不远处立着的人,“你给我准备好了屋子?所以方才是……骗我的?” “……” 回应她的,只是沉默。 郝长安自然不可能让谢乐芙露宿街头的。 他如何舍得。 只是方才谢乐芙主动那一遭,他也是全然没有料到的。 所以才会失控。 只是谢乐芙。 全然像是没有动容那般。 叫他,一颗心被攥住,疼得不行。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斟酌良久,谢乐芙还是出了门。 今夜,两个人都不太冷静。 翌日。 重新上路,谢乐芙本来还想着第二日跟郝长安好好解释一番,哪知道隔日对方就找来了另一辆马车。 毕竟那夜是她主动。 若是再谈论换车一事,终归是她底气弱一些。 所以这几日谢乐芙也没敢再去缠着人。 行路六日,到了寿州,路越发不好走起来。 连番几日暴雨,一行人只能先暂留下来。 谢乐芙跟着住进了驿站中,晚饭前收拾好的行囊,她预备去用晚饭,正好碰上了饭菜已备的郝长安。 已经六日没有说过话了。 谢乐芙还是决定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吩咐小吏多上一副碗筷,郝长安倒是没有拒绝。 但是也没有主动和谢乐芙说话。 碗筷上桌后,谢乐芙起身,主动给郝长安舀了一碗汤,递过去,“郝大人,喝完热汤,暖暖身子。” 那碗在半空中停留半晌。 郝长安始终没有接过来。 谢乐芙自觉尴尬,放在男子的跟前,道:“喝汤吧。” 对方仍然没有搭理,自顾自用饭。biqubao.com “还没生完我的气啊?” 谢乐芙没忍住道:“那一夜,虽说是我主动,但占了便宜的人不是你嘛, 你怎么这样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整的好像是我让你吃了亏似的。” “啪——” 筷子猛地搁在碗上。 “谢乐芙!” 郝长安音量抬高,视线总算落在她的身上,眸底的痛色,让谢乐芙心尖跟着收缩了一番,不禁心虚。 “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吗?” 谢乐芙一愣。 “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吗?” 郝长安静静地看着她,面上的神色却是自嘲,“一直都是我追着你,不是吗?” 谢乐芙呼吸一滞。 “你何曾——” 郝长安扯动嘴角,艰难道:“为我动容过?” 停顿良久,他问:“你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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