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说什么?” 谢乐芙闻言都气笑了,“你要抓我去受刑?你有胆子吗?抓一个试试看。” 守城兵见谢乐芙衣着虽富贵,但到底没在寿县中见过这号人物,冷嗤了声:“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对你用大刑,你才知道害怕是吗?” 谢乐芙将孩子交给妇人,将两人拉到身后,“不好意思,长这么大,我还就没有害怕过, 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对平头百姓出手,是不怕被革职?” “小丫头牙尖嘴利,看来你不吃点苦头,是不知道厉害了。”守城兵大步流星冲上来,抬手就要往谢乐芙的脸上砸过去。biqubao.com 半空中有一只手,牢牢地攥住守城兵的巴掌,另一只手将谢乐芙拉到身后。 谢乐芙茫然地抬起眼,只瞧对方身着深灰束腰蜀锦长袍,乌发高束,眉眼生得俊俏,生得一副笑相,让人瞧了便觉得亲切。 “这位大哥,跟弱女子动手,是不是太没有风度了。” 年轻人挡在谢乐芙的身前。 守城官兵见来了个男人,还是收敛了一些,上下打量他,语气多了几分客气:“你就是方才来问话的生威镖局的总镖头?” “正是在下。” 年轻人微笑。 守城兵不知想到了什么,后退了两步道:“罢了,你将她们带走吧。” “姑娘,没事吧?” 谢乐芙被年轻人拉出了人群,她瞧着对方的俊容,不禁面庞红了些,“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 年轻人松开她,从腰间取出一个荷包来,递给妇人,“这个你们拿着,能撑过城门封锁的这段时日。” 妇人抱着孩子跪下来,“多谢少侠,多谢少侠,不知少侠叫什么名字,日后妾身一定上门将银钱奉还。” “我叫岑寅,这些钱不必想着还了,只当是有缘,带着孩子去挑个好些的客栈吧。” 岑寅对妇人微笑点头。 妇人一步三回头,同谢乐芙道谢过后,这才离开。 “岑寅?” 谢乐芙好奇地打量着对方,“方才我听官差说,你是什么镖局的总镖头?很厉害吗?他们为什么怕你?” 岑寅瞧着女子生得花容玉貌的脸蛋,不禁有些脸红,偏开眼道:“我家是临安府最大的镖局,名声也响亮, 又常年送镖,这一路的官兵小吏约莫都打过交道,他们算不得怕我,只是相熟,所以才卖个面子。” 谢乐芙哦了声:“多谢你方才出手相助,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姑娘。” 岑寅上前来,打量着她,“你应该不是寿县人吧?” “不是啊。” 谢乐芙眸底微动,忽然想到,“你方才说你是临安府人?” “嗯。” 岑寅点头。 “那边被水淹了,你知道吗?”谢乐芙问。 岑寅又点头,“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带着镖局的弟兄想赶紧回去,姑娘也是要去临安府吗?” “我是仁和县长大的。”谢乐芙道。 “仁和县……” 岑寅对那边不太熟悉,但也听说过,“看来咱们也是老乡了。” 谢乐芙挠了下后脑勺,笑得不好意思,“我是乡下长大的,原先一直待在山上,所以也没听说过你们镖局。” “咱们说不定还能一起赶路呢。”岑寅看着她的眼神一亮。 “一起赶路?” 谢乐芙有些犹豫。 “谢乐芙。” 一道熟悉生冷的语气从她背后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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