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模样俊逸,身材欣长,见到张麟到来,忙起身迎上前来,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听说院长打算收师弟为徒,本来想在授徒大典上奉上庆贺,但赶巧一些好友庆贺我出关,设下此宴席,所以就斗胆将师弟你请过来,也算是让为兄在诸多朋友面前涨涨脸面。”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虽然句句都在自称为兄,但却是将姿态放得极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处处皆是在捧着张麟。 场中的众人有天罗书院的上院弟子,也有外来访友,或是特地赶来参加大罗金仙的收徒大典之人。 当然,原本既定的重量级人物——天刀传人秦无命尚且没有出席,想来应该是压轴出场。 张麟如此想着,却能感受到四面八方而来的打量目光,一个个对这位天罗书院新晋天才都好奇得紧。 尤其是对于两人之间第一次见面居然能够如此和谐,更为惊诧。 “师兄言重了,我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但是师兄你一直都在闭关,因而无缘得见。” 张麟照例客气了一句。 苍凌渊脸上笑容更甚,“如此,却是为兄的不是了。” “那我拜师院长,师兄心中可有不满?” 此话一出,现场登时一静,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一扫而空,众人目光惊疑不定,在两人之间闪烁。 来了!终于来了! 先前还以为是兄友弟恭,没成想这位院长弟子直接贴脸开大,根本不给众人准备的机会。 简直就是快准狠! 苍凌渊的确是气度不凡,即便被张麟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惊到了,依旧面不改色,笑意盈盈: “起初的确心中有些芥蒂,好歹为兄也是上院首席,院长收徒竟然没有考虑我...” 众人哑然,就连张麟也高看了对方一眼。 没想到苍凌渊如此坦诚... “但后来得知师弟你的种种事迹,不由得感慨当今世道,天骄辈出,妖孽横行,师弟天赋远远超过我,院长心动是在所难免的。 说实话,为兄都有些嫉妒师弟的天赋了。”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 他们也不是傻子,来天罗书院的这几天没少旁敲侧击打探关于这位即将成为院长首徒的事迹。 虽然众人守口如瓶,但架不住有人使手段,一来二去也拼凑出来个大概。 心中对于张麟的天赋更为惊惧。 “苍师兄...还当真是坦诚!”张麟有些意外,啸天犬倒是心里边犯起嘀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小子笑眯眯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方才过来,看师兄你在作画,不知所画何物,可否让师弟我鉴赏一二?” 张麟将话题揭过,苍凌渊也顺势回到桌案前,将画拿过展在张麟面前。 众人见状,心下不由得一阵的失望。 两人初次见面,居然没有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张麟正打算看画上的内容,不远处突然刮起狂风,一道苍青色的人影浮现,铿锵的刀剑碰撞之声宛如仙乐奏响,传荡云霄。 “苍凌渊,三日后...我在天罗书院三百里开外的点苍山脉等你!” 人影背对着他们,声音低沉有力,仿佛晨钟暮鼓,震得众人胸间激荡。 天刀传人秦无命! 秦无命扔下这么一句话,正欲抬步离去,却是硬生生被苍凌渊叫停,“秦兄,何不喝上一杯再走?” 秦无命还没他出去的脚顿时收回,“既然你执意挽留,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一个面子吧。” 众目睽睽之下,秦无命一屁股坐在了中间主位上。 “......” 张麟这才看清楚了这位天刀传人的模样。 和座驾金色青铜古战场威风凛凛的外形截然相反。 秦无命相貌平平,属于是丢到人堆里一眼瞧不见的那种。 不像顶着张玄穹模样的张麟,好歹还有个清秀的属性加成。 一坐下来,秦无命也不客气,抓起桌案上的美酒仙酿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了起来,浑然物我两忘,不管周围的异样眼神。 苍凌渊依旧保持着展开画卷的动作,见场中气氛逐渐有些不对劲起来,也是笑哈哈地打了两句圆场:“秦师兄性情洒脱,不拘泥于外物,诸位也不要太过于拘束,随意就好!” 其他人响应了几句,场中气氛再一次被炒热。 席间也有人想要过去同秦无命攀谈结交,但俱都被其生人勿近的冷漠气质给吓退了,又回想起对方以往的事迹,也就渐渐熄了这心思。 一人转战八万里,宰杀了三条金仙境界的水中孽龙。 又辗转几大部洲,同各大势力的天骄皆有交锋,从无败绩流传... 如此种种,造成了秦无命凶名在外,如今提刀欲要试刀世间,踏上无敌路,不知道引来了多少人或明或暗的关注。 张麟不再关注自饮自酌的秦无命,转眼将注意力放在苍凌渊手上这幅墨迹未干,残留着清幽墨香的画卷之上。 两条苍龙相搏翻飞,张牙舞爪,虚空震碎崩塌,隆隆回音响彻在耳畔。 苍龙鳞甲清晰可见,仿若铁水浇筑,透着冰冷狂暴的力量感,好似下一秒便要从画卷之中腾飞而出,委实骇人。 目光上移,若隐若现的云层之中,一尊狰狞的庞然巨物盘坐在九天,冷眼看着下方的苍龙互搏。 待得云雾拨开,方窥见巨物的具体容貌身形—— 牛头马身,其角似鹿,鳞甲上缠绕着绚烂的火焰,背上长有双翼,遮天蔽日。 这尊异兽前腿直立,后腿左右分开蹲坐,冷目赤红,看向下方二龙相斗,仿佛瞧见什么美味的食物,只待一个时机,便要飞扑上去,将两条神威凛凛的苍龙囫囵吞了下去。 仿佛下方不是什么真龙异兽,强大妖族,而是两条相互纠缠的蚯蚓地龙一般。 苍凌渊笑着解释道: “盘古开天之说一直流传至今,师弟如今已经渡劫成仙,想必也知道所谓开天辟地之说就是一个印证修行的过程,我更愿意将其看做是一个强大的修士一步步修行,最后达到身化天道的最高境界。 有人觉得这是一种成功,因为他所开的天地孕育了无数的种族,诞生了种种奇迹,也有人觉得这是一种失败,因为他舍弃了常规意义上的存在,但又无所不在,无处不有...” “扯远了,”他视线飘落到坐看苍龙相搏异兽身上,“总而言之,盘古是记载以来最强者,是开天辟地的存在、是奇迹的缔造者、生命的孕育者。 而传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祂的头骨便化作了一尊异兽它继承了盘古强大的肉身能力,拥有堪称无敌的身躯,以龙凤为食。”biqubao.com “这尊异兽的名字...便叫做‘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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