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悠悠颤音,响彻天地,张麟体内的弑神枪枪头同样跃然而出,两道流光碰撞纠缠,璀璨夺目,先天道纹在天穹淌过,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若是萧惊蛰此时在场,说不定能够一举领悟多道法则,强势证道太乙。 张武等人浑身汗毛倒竖,表皮冒出一颗颗蚕豆大小的鸡皮疙瘩,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瞳孔之中赤红一片,道韵流转,种种感悟涌上心头,但元神却传来阵阵如刀割一般的痛楚。 当真是痛并快乐着... “弑神枪...” 张麟轻声低语,似在唤了一声那头顶的流光溢彩,一条枪影如同逃脱束缚的苍龙一般,在云中翻腾一瞬,眨眼间便没入了体内。 径直奔向摇曳在天地云海间的那一株十二品青莲而去,化作一根粗大的根茎,如长枪一般笔直、修长,凌厉的杀气荡灭云海,神秘的符文缠绕在根茎之上,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流淌在其间,恐怖的力量吞吐,深深植根于苍茫大地之中。 啸天犬此刻两眼放光,就连额间的神目也彻底睁开,满脸的雀跃之色,要不是察觉到张麟身上的危险气息,说不定立马就要上前观摩一番。 “什么感觉?怎么感觉你这家伙和弑神枪无比适配...这可是由混沌之物所化的顶级先天至宝。” 啸天犬摇着尾巴,四蹄撒欢,隔着张麟老远绕了一大圈,额间神目炯炯,光华吞吐。 邋遢道人和张武将双目拢了拢,冥冥之中仿佛捕捉到了一缕先天道韵的气息,暗自出手估量了一番,发现拳锋所向之处,淡淡的杀伐之气流转,攻击力比之以往都要强大不少。 “难怪世人对于先天之物趋之若鹜,仅仅是观摩数息时间,便让我等捕捉到了一丝先天道韵,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真不敢想象...若是能够日夜观摩,甚至于明悟先天至宝上的法则道韵,实力究竟会强大到何种程度?恐怕即便是太乙金仙也指日可待...” 至于大罗,对于邋遢道人来说过于高渺,他不敢擅自动这妄念。 大罗境自成天地道则,强大者半点不逊色于先天至宝。 张麟只感觉开辟出来的天地多了一些东西,初生的世界也多了几分灵动,混沌之气缥缈,散落在天地间的角落,道则烙在澄澈的天穹上,直至于彻底熔炼入此方天地。 “杀!” 张麟口吐‘杀’字,刹那间众人眼前世界一转,万兽奔腾,掀起无穷杀气,天地震颤,杀气森森,阴风飒飒,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有无数的阴兵在风中哀嚎狂啸。 而穹顶之上,倒悬着一杆青红长枪,诸般禁制之力,如蛛丝般纵横交错,发雷振动,枪芒一闪,仿佛能穿透虚空。 艳艳红光腾起,遮住天穹与日月,无数道枪影在空中飞舞,密不透风,浑如铁桶,仿佛一座死亡之域降临笼罩。 待得啸天犬他们一晃眼,天地再度生起变化,一切复归于平静,天穹再度明艳,绚烂烈阳普照大地,方才的一切好似五感幻觉一般,一缕清风拂过,将一切痕迹抹平,恍若隔世。 几人落到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巅上,啸天犬几人依旧心有余悸,自然也能够猜测出来方才种种变化,皆是出自张麟体内完整的‘弑神枪’。 两人一狗,一共六只眼睛盯着张麟。 后者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大哥张武:“大哥,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如果你想去北俱芦洲找老爹,我可以找门路开启空间大阵将你送过去...” “那你不去?”张武注意力也被张麟这话给吸引过去了。 “现在北俱芦洲那边局势紧张,老爹一个人对付大周仙朝和大炎仙朝,我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好好修行,待得一日北上,我们父子联手,问拳于那两大万世仙朝,扫灭六合,打出一片朗朗乾坤!” “......” 张武闷闷道:“那我还是先不去北俱芦洲吧,老二你这实力都帮不上忙,我去了也只能添乱。 我初来乍到,也就在这南岭之地晃悠了几天,东胜神洲也不太熟悉,接下来我就听从你的安排,好好潜修一番。” “不如去天罗书院吧。” 啸天犬提议道。 天罗书院是东胜神洲的三大霸主势力之一,背景强大,足以护佑平安,再加上师资力量雄厚,对于此时的张武最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现在已经过了招收弟子的时间点。 但是张麟作为院长的关门弟子,走个后门将张武招收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张麟和啸天犬一拍即合,算是敲定了张武接下来的去处。 邋遢道人暗暗卜算了一卦,发现张武命格虽然不似张麟这般,但也是大争之世中分量不轻的人物。 “九州自我离开之后,怎么样了?” “你是想问弟妹怎么样了吧?”张武看着他,没好气道。 “嘿嘿!那不是先铺垫铺垫情感,既然大哥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宁定她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她是不是先大哥你一步飞升到上界了?” 宁定的天赋稍强于大哥张武,在他飞升之际,便已经是一品陆地神仙境界,飞升也是前后脚的事情。 说不定还不等她诞下子嗣,就已经飞升来到上界了。 对此,张武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在你飞升离开之后,弟妹就消失不见了。” 张麟脸色一变,就听到张武继续说道: “后面我亲自去了一趟太一教,皇帝也派人前去问询了,最后才知道弟妹她在继任太一掌教的仪式中触发了禁地中的法阵,大概率是飞升到上界一个叫做太虚道派的宗门,太一教的祖师曾经便是太虚道派的弟子...” “太虚道派?” 邋遢道人一旁听着却是愣住了,“是西牛贺洲的太虚道派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太虚道派那九成八应该就是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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