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宫...是什么?” 张麟转头问向自家师父。 此时,四大部洲众多生灵皆是仰头张望,那璀璨的神光倒映在瞳孔深处,泛起一圈圈名为渴望的涟漪。 道宫...已经绝迹于部洲有一个时代了。 “我也不知道。” 铁牛院长收回目光,咂吧了一下嘴,给出了一个让张麟都感觉有些意外的回答。 “道宫存在的时间很久远,是天庭破灭之后的新生,一定程度上也肩负了传播修行文明的责任,它矗立于九天之上,静静地俯瞰着人世间的沧海桑田,岁月轮转...” “它怎么传播修行文明?直接传授仙诀妙法?开坛讲道?这道宫之中住了人?” 张麟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糊脸,铁牛院长倒也不意外,“别急,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容为师慢慢道来。” “......” “道宫不知来历,有人说它是天道的化身,也有人说这是先贤的遗泽,但是老夫却觉得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m.biqubao.com “?!” “嘿嘿!这玩意平日里半声不响的,就这么高悬在天穹之上,但是一到时代将末的时候,便会广邀世间天骄,一大批大罗金仙便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现,一齐争夺最后的那道成圣机缘,你说这不是添乱好看热闹嘛。” 张麟哑然失笑。 雨后春笋肯定夸张了,但是从道宫出来的天骄肯定有不少的被缩短了成长周期,几乎可以说是大罗金仙速成班了。 在铁牛师父这种老牌的大罗仙帝眼中,这自然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为。 成圣的机缘只有一道,每多出一位大罗金仙,相互之间的竞争压力是几何倍增的。 不过,每一位大罗金仙都是大气运、大毅力者,这道宫竟然有这种能力批量制造? 嗯...其实也不算是批量制造,能被道宫邀请入内的天骄势必也有大罗之姿,道宫所做的不过也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助推了一把。 “那...道宫里有人?” “有人,怎么没有人?只不过这人是死是活就不一定了。” 铁牛院长嘿然一笑,挥手改换时空,两人便回到了熟悉的山巅之上,云海翻腾,金阙高悬于九霄,似乎存在于另外一层空间,无论从世界的任何角落观察,都能看到其宏伟恢宏。 两人分别落座,一套茶具出现在面前,一泓清泉不知从何而来落入壶中,顷刻沸腾,落入早就放置好茶叶的杯中,馥郁芬香霎时间弥漫开来,与飘荡来的云雾交融纠缠。 化作一条条云蛟,张牙舞爪咆哮而去,在云海之中翻滚肆虐。 “师父,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张麟将桌上的茶水抓过来,宛如牛嚼牡丹一般一饮而尽,细品了一下口中的茶香,感觉味道也一般,还不如他之前在九州种下的悟道茶。 想着,他又从储物袋的角落里翻出了零星几片悟道茶叶,放入茶杯之中,引入一泓沸腾的清泉水,比之方才还要清冽的茶香瞬间四溢,惊得铁牛院长忙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鼻翼耸动间脸上明显攀升上一抹讶然,还不等张麟抓起茶杯,茶杯便蓦地浮现在他的嘴边,伴随着浓郁的茶香,清冽的茶水顺着喉咙落入腹内。 “......”张麟张口欲言,却发现对面这老头眯着眼摇晃了一下脑袋,而后喟然长叹: “暴殄天物啊...” “这好东西要是换老夫来培植,品质肯定要拔高不止一个台阶,凡土怎能培育出仙茶?” “...我这还有,待会给您一些随便摆弄。”张麟有些无奈,将一直封存在玉瓶之中的悟道茶树扔给对方,“现在能说说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铁牛院长心满意足地将悟道茶树收起,这才说道: “你以为那道宫是什么善茬啊?白白给你资源培养,但凡接受了道宫邀请,最后成就大罗金仙者,要么夺取成圣机缘立地成圣,要么最后遁入道宫当一个活死人,永远接受道宫的驱使。” “大罗金仙也有寿数,只要未超脱岁月长河,坐享长生果位者,依旧逃不过这渺渺时间、悠悠岁月,而若是入了道宫,接受道宫驱使,便能够得到另类的长生。” “这不挺好的吗?成不了圣,也能成一位坐享长生的大罗仙帝。” 难怪道宫从古至今都屹立于此,但没从铁牛院长口中得知哪位大罗仙帝出手夺取。 原来是招募了这么多的仙帝打手,即便都是一些速成的仙帝,从古至今数个时代的积累也极为恐怖了。 放眼当世,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比拟。 甚至于只要道宫的器灵想,统治各大部洲都没有什么问题。 “好什么好?” 铁牛院长翻了个白眼,“卿本天骄,奈何为贼?” “大罗仙帝所修持的一颗无敌心都抛弃了,那还不如直接坐化得了,求道求道,那还求个什么道?这种人此后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了。” “长生就够了。” “长生何必他人施舍?因此受人驱使,这种长生有何期待?” “那也是长生啊。” “你你你...你个逆徒!” 铁牛院长一摔杯子一瞪眼,气得手指头都直哆嗦。 张麟自然是立马上前讨好:“师父我这不是开玩笑的,话说这道宫既然坐拥这么多的大罗仙帝,为何不直接统治各大部洲呢?” “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传闻,几个时代都过去了,这些大罗仙帝都是蜗居在道宫之中,也就听说上个时代派出过一位仙帝出手,以雷霆手段将一人灭杀。” “那人叫什么来着...” 铁牛院长眉头一皱,继而恍然: “对了!是他!你也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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