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嗡鸣,时空震荡,无尽雷海与岁月长河交织,混沌之气翻滚,将九重天阙托举而起。 巍巍然如同玄黄宇宙,檐角悬挂的编钟震荡出音之法则,仿佛能够磨灭人的元神,屹立于虚空的天门走出一个个手执兵戈的仙兵仙将,一个个栩栩如生,眼神中泛着凌厉的杀气。 径直朝着肉身天劫范围内的所有人攻去,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洞穿了肉身的防御,直奔仙台天地而去! “这是什么?!我仙台天地的秩序都要崩溃了...” “这是什么鬼天劫?怎么专攻仙台天地?” 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声音此起彼伏,张麟咧开嘴,笑得极为开心。 而这些天阙之中冲出来的天兵,在进入他仙台天地的一刹那间,便被青莲的力量绞杀于无形之中。 “轰——” 劫云滚动,厚积如海,天地大势倾轧而来,万道如滚红,一条条法则之力交织,煊赫的声势震动人心。 亿万众生抬眼看着那布满天穹,甚至于盖压道宫的恐怖天劫,无不胆战心惊。 如绚烂烈阳的天骄,面对这第五重肉身天劫,皆是瑟瑟发抖,觉天道之高远,自身之渺小。 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无暇道心,在这滚滚天劫之下,霎时间分崩离析,仙台天地破碎,境界迅速跌落。 张麟长啸一声,须臾便将呆愣在道宫旁边的诸多天骄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 眼见前者又要身化金光,朝着他们冲来。 各大部洲的天骄们顿时四散奔逃,几乎将各自的神通施展到了极限状态,朝着道宫之中遁去。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第五重肉身天劫渡不过去,就想要拉他们这些人下水给他陪葬! 他们虽然对自己有自信,但也不是傻子,直挺挺上去给给人挡枪。 现在只需要遁入道宫之中,静静地看着这家伙彻底释放最后的疯狂。 雷光破碎空间维度,岁月长河奔腾咆哮,仙光绽放,一片远古的战场从时空碎片中被拖拽出来。 一道浮光劈开岁月,不屈的残念引动着来自远古的神雷,混沌法则缠绕在其中。 张麟沐浴在雷海之中,浑身骨骼颤动,猩红的气血仿佛为他披上了一件不朽战衣。 万朵金莲照破山河万里,烙印在不灭之躯上,日月星三光自头顶三尺垂落,青莲造化之力流淌在体内,生生不息。 左手执弑神枪,右手拳印浮现三重天地,脚下踩着金光,与震颤寰宇的远古神雷碰撞。 “嗡——” 刹那间,毁灭的力量交织,炽白的神光夺去天下有灵众生的视线,漆黑的深渊出现在虚空中,将一切光线吸引席卷,而后粉碎殆尽。 一道星河崩灭,从空中坠落,化作一道道流火,法则之力崩灭,万万里山河海波被削成平面,地火水风肆虐,虚空中残留的天劫气息演化绝地,形成一片恐怖的真空地带。 隔绝一切的声音、光线... 待得众人恢复视线,却见漆黑的劫云尚未完全退散,虚空中光线扭曲,即便动用瞳术神通依旧看得不太真切,毁灭的气息大行其道。 隐约间,他们看见一道漆黑的身影从空中跌落,大坨大坨的血液如同天外的陨石,砸落在下方的地面,掀起无边的血浪。 大雾弥天,血海滔滔,一道道深渊直达地心。 渡过第五重天劫的‘肉身成圣’者,造化青莲道体的血液,爆发出澎湃的能量,惹得无数的妖族争相抢夺。 但是那道天劫下已经化作人形焦炭一般的身影,在天劫缓缓散去之后,破开道宫的界域。 在无数道视线的交汇下,跌落到了道宫之中。 “这是,渡过去了还是没渡过去?” “都成焦炭了,就连先天法宝都没护住,就算不死也差不多半残了吧?” “呵呵...天劫既是毁灭,也是新生,天道虽然无情,但是也会留下一线生机,依我看来看,这天劫要是他渡过去了,再给些时间恢复,此獠必定实力大涨!” 非但各大部洲的众生是如此想的。 先前躲藏在道宫之中的诸多天骄也是如此想法,当中已经有不少人磨刀霍霍,准备落井下石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觊觎这小子一身的先天法宝。 虽然天劫恐怖,但是先天法宝不可能这么脆弱,若是能够抢夺到一件,一跃便能够在如今道宫中的一众天骄之中脱颖而出! 道宫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一座金色的宫阙,但是其中内蕴乾坤,仿佛一座世界一般浩瀚无垠。 世界之中,山川河流,走兽飞禽一应俱全。 披毛戴角、湿化卵生之辈样样不缺。 法则之力完整,与外界无异。 唯一惹眼的,是从低到高,逐渐接近天穹的一座座洞府。 只是一落地,众多天骄便生出莫名的感悟——这些洞府之内蕴藏着大好处,越是靠前,得到的机遇便越多! 念头刚起,无声的对峙便在众多天骄之间蔓延,警惕的目光相互交错,众人很快四散开来,朝着天际的洞府掠去。 “轰!” 就在一道道遁光飞掠天际之时,恐怖的威压自天穹降临,如同一座星河盖压而下,世界的意志镇压。 数道身影猛地坠落在地,在地上砸出偌大的深坑,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溅起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 很显然,这个世界有自己的一套筛选机制,想要夺得一座洞府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是那小子的气息!这家伙在天穹上的第三座洞府中!” 有飞身逼近穹宇的天骄顿时发现了洞府中,已经化作焦炭一般的张麟,一个个眼中顿时爆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贪婪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逝。 “这小子运气真好,竟然意外坠落到了第三座洞府,我观其中仙灵之气浓郁,而且还充斥着浓郁的生命法则,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恢复过来了。” 众多天骄间,一个看起来千娇百媚的女子扭了扭妖娆的身姿,口中吐气如兰,娇滴滴地说道。 其他人目不斜视,但是眼中光芒闪烁,大脑飞速运转。 从方才天劫的威势来看,虽然张麟借助了先天法宝的力量才堪堪渡过,但也足以说明这家伙实力之恐怖,即便在他们之中也当能名列前茅。 若是等对方恢复过来,恐怕会成为他们的一尊劲敌。 机缘是有限的,若是能够提前将其扼杀,也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所以,不管是从任何角度来说,张麟此刻都必须死! “一群蝇营狗苟之辈,你们也配和我们争锋大道?”众人正目光闪烁思量间。 天刀传人秦无命轻呵一声,寻了一道自以为合适的洞府便一头扎了进去,留下一群人伫立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这家伙,真不会说话! 难怪当初被人揍! 这听了他们都想揍这家伙了! “呵呵...秦仙友说得没错,这件事我就不掺和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先天法宝与贫道无缘。”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众人目光一凝,却是天机阁的当代传人,有人禁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天机阁之人最擅趋吉避凶,众人联合起来拿下一个身受重伤的家伙还不是手到擒来?这等好事没有退出的理由...难不成他是察觉到什么危险之处? 不仅仅是他们两人,净土佛宗的当代佛子也是口宣‘阿弥陀佛’,然后默默退出了这场争斗。 更有一道身影连说话都懒得说,甩开众人,径直奔向第一座洞府。m.biqubao.com “白仙友,这就是你不厚道了,这第一座洞府不妨让与我如何?” 又有天骄腾空追去,似乎对张麟半点兴趣都没有。 这些人都非无名之辈,有中洲古族的神子,也有部洲霸主势力的传人。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对自己、对自己的大道有绝对的自信,即便是先天法宝,也不可能动摇他们的道心! “......” 眼见散去了数位天骄,剩下之人也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进退维谷,难以自持。 “都到了这种境况了,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们瞧不上先天法宝,那是假清高...” “对,要是我们得了一件先天法宝,即便是这些霸主势力的传人在我面前也要败北!”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那娇滴滴的狐媚女子笑道,胸前的巍峨剧烈颤动,但现场却无一人欣赏。 无非就是红粉骷髅,以他们的天赋实力,世间的女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什么姿色的没有? 滚滚肉浪,如那红尘一般,困缚住的只是凡人的心。 这群乌合之众终于再次拧成一股,黑压压的一片,一同朝着地三座洞府涌去。 张麟此刻对于外界一无所知。 他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体内的腾腾气血彻底化作灿烂的金色,内观体内,仿佛有一条条金色的大河在其中奔涌。 骨骼璀璨,一条条力之法则交织烙印在其中,代表着世间至刚至强的力量,仿佛能够粉碎一切。 肌肉粗壮,仿佛一丛丛钢铁森林,支撑在体内。 强大的力量充盈在体内,仿佛赋予了他劈开混沌的恐怖能力,只需要轻轻一抬手,便能碎裂星河,摘拿星月。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一束璀璨的金芒从中挤出,而后大放光芒,浓郁的生命法则让他如同泡在温泉之中,浑身暖洋洋的触感让他差点忍不住呻吟一声。 造化青莲的生生不息之力与生命法则不断交织,仿佛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一道道法则钻入仙台天地之中,化作青莲的纹烙盘结其上。 “咔嚓!” 随着金光绽放,体表的黑色枷锁尽数脱落,张麟此刻仿佛化身一个小金人一般,双目湛湛神光爆发,正好扫在了前方黑压压的一群人身上。 “......” 两拨人对视,气氛在那么一瞬间陷入了尴尬之中。 那群乌合之众看了眼张麟,见其神完气足,气血宛如汤谷烈阳,肉身上下充斥着强大的力量感,仿佛集合了所有关于‘力’的解释,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们甚至于两股战战。 天骄与天骄,也是有差别的! 为首的千娇百媚的女子脸色也是一僵,下意识便捏住了手中的传讯玉符,额头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 朱唇轻启,似乎要喊出什么。 张麟歪着头,目光一扫而过,顿时明了—— 这群家伙是想趁火打劫啊... “嗡——” 一道淡淡的金线从虚空中掠过,为首的女子瞳孔一扩,刚想说些什么,张麟的拳头便在她眼中不断放大。 头顶不知何时被日月星三光笼罩,拳印轻松掠过她的头颅,恐怖的力量瞬间便将那颗美丽头颅蒸发。 别说惨叫声,就连血雾都没有蹦出,这力量已经强大到无需任何花里胡哨的神通仙法,能粉碎一切深层次的东西,乃至于人的元神!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无不为之胆寒,有些人早就心生退意,想要施展神通逃离此地。 “既来之,则安之!” 张麟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既然来了这里,那就在这里安葬得了! 三宝玉如意当即被他祭出,日月星三光垂落,仿佛一道阵法结界一般,将在场的所有人笼罩在内。 “嗡”的一声落下,莫名的力量弥漫开来,众人顿时绝望地发现—— 他们的神通仙法竟然被禁锢在了体内! “先天法宝!这是先天法宝自带的法则之力,怎么办...” 这群人顿时面露绝望之色,本来就打不过,现在神通又被封住,简直就和行走的人肉沙包没什么区别了! “一个、两个、三个...” 张麟好整以暇,如数家禽。 被手指点到之人,无不面色惨淡,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好歹也有金仙的修为,但是在张麟面前就像是嬉闹的顽童一般,翻手便可镇压! 张麟从无头女尸手中扣下来一枚传讯玉符,“喂...” 没想到他刚开口,对方就迅速切断了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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