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碑被张麟拔出之后,无尽幽冥血海刹那间汹涌澎湃,掀起滔天巨浪,天地时空皆在震荡。 仿佛什么大凶之物脱离牢笼,正在朝着天穹咆哮,整个秘境都在剧烈颤抖,血海不断扩张,瞬息便淹没了残碑所在之地。 血海所过之处,大地皆在塌陷,并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扩张,汹汹之势,似乎要将整座秘境化作血海! “快跑!这血海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就算是我们也不能在其中久待!” “可恶...那块石碑应当是镇压血海所用,结果被那家伙给拔出,恐怕整座秘境都要被血海淹没,我们也被殃及到了!” “......” 其他天骄见血海翻滚不止,巨浪掀起几与天穹等高,心中顿生退却之心,皆是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眼远处抱着残碑凌驾在虚空之上的张麟。 周围汹涌的血海对其避之不及,涛涛之势止步周边,形成一大片真空地带。 如此一幕,让众人更加笃定了,这残碑绝对是一宗绝世法宝! 就连如此恐怖的血海,都能将其镇压无数岁月,即便拔出,遇之也是纷纷避退! 眼见血海逼近,众人即便心中再有不甘,也知道自己等人已经退出了这场血海秘境机缘的角逐了。 唯一留在决赛圈的,恐怕也就渊海龙族的那条魔龙,和如今风头最盛的张麟了。 “看!那是什么?” “如此恐怖的血海秘境,简直和生命禁区没有什么两样,竟然还生存着一个生命种族?!” “这些生命...都好丑!” “不对,中间还有几个看起来是族群中的女性,看起来似乎不错,倒是很符合我们人族的审美!” “.......” 就在几位天骄已经退至血海秘境的出口处时,巨浪翻滚的血海之中陡然托起一丛身影。 他们目力极强,只是一眼便瞧见了这一丛身影究竟是何物。 人族形状,男的青面獠牙,女的姿态妖娆,看起来似乎是生活在这血海之下的生命种族。 几人顿时沸腾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驾驭血浪踏来的阿修罗一族。 这片血海集结了世间至阴至秽之物,凶煞横行,戾气滔天,即便是他们也不可能在其中久待。 稍有不慎,便会引动魔气入体,损毁仙台根基。 更遑论深入血海之中... 而他们自从进入这血海秘境以来,从未见过任何生命,甚至于花草树木等等,无疑是更加佐证了生命禁区的存在。 但现在,阿修罗一族的浮出水面,几乎将他们先前的认知彻底打破,晕头转向。 不过眼见血海侵蚀在即,他们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困惑,从出口处离开秘境。 ...... 而张麟抱着残碑,如同远古魔神一般,踏在血海之中,虚空之上。 头顶的天穹仿佛触手可及,怀中的残碑亮起一圈圈神秘的道纹,神光绽放,璀璨夺目。 他愕然看着从血海之中浮出的一众阿修罗,视线交汇,他差点以为自己太用力了而导致产生幻觉。 但是见这丑男俊女的组合,还有那真实存在的生命气息波动,心中的疑虑也渐渐逝去。 脑海中却是迅速闪过一道道念头。 阿修罗一族? 传说中极为好战的一族,而且有血河大阵在,他们近乎不死不灭,一个个嗜血狂暴,要是被纠缠上想要脱身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张麟现在也知道这座残碑大概就是镇压血海的,而眼前的阿修罗一族本该生活在血海底部,但八成是被自己方才闹出的动静给喊出来了。 他看了眼怀中的残碑,心中笃定这玩意绝对是至宝,尤其是与他的【造化青莲道体】相呼应,先天气息流转。 他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眼见为首的四大魔将靠近,张麟瞅准时机,身体泛起金光,拔腿就要逃跑。 他相信以他的速度,即便抱着残碑,这群阿修罗拍马也赶不及。 论起战斗本能,他自然不如阿修罗一族。 但是论起逃跑的速度和姿势,头铁的阿修罗拿什么和他这千锤百炼出来的遁术相比较? “嗡——” 只不过,当他刚刚泛起金光,整座秘境的时空霎时间凝滞,刚刚卷起的血浪陡然停摆,在升起的最高位彻底静止。 周围的阿修罗则是半点都不受影响,当前的四大魔将纷纷上前,刚欲伸出手。 却发现张麟依然化作一道金光,金光如星辰尾焰一般,将残碑卷住,划过天际,朝着秘境的出口飞去。 四大魔将有些愣神,显然没想到在大罗仙帝出手的情况下,对方还能够行动自如。 不愧是能够将残碑拔起之人... “嗯?” 天穹之上垂落一道惊异之声,铺天盖地的意志瞬间掌管整座秘境,须臾便化作一道伟岸的身影拦在了张麟的前方。 ‘这秘境里头竟然还有大罗仙帝?道宫仙帝吗?’ 张麟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从方才遭遇那熟悉的凝固时空的手段时,他就将自己的速度一瞬间提升到极致。 大罗仙帝!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小小的血海秘境之中,竟然还会有大罗存在。 那这玩意摆设在这干嘛? 甭管什么天骄?那不是进一个死一个,进一双死一双吗? “......” 看着拦在前方的那道伟岸身影,张麟知道今天这个坎是怎么也过不去了,脑后的神环愈发璀璨,浑身的仙力奔涌咆哮,气血化作金光燃起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他随时准备祭出自己的所有身家。 不就是大罗仙帝嘛... 大不了殊死一搏,他就不信还不能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嗯...和张麟预料中的一样,青面獠牙,奇丑无比。 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如同悠悠岁月沉淀下来的醇厚美酒,仿佛能够抚平一切创伤。 除了外貌和阿修罗一族趋同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阿修罗的样子。 但张麟知道,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 没有不好战的阿修罗,眼前这位阿修罗一旦爆发,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足以将这片秘境打得支离破碎! 不过下一瞬,眼前的阿修罗一开口,就让张麟一脸懵逼。 “劫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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