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就知道能够生活在血海底下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种族之中肯定藏着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有两口杀伐至宝。” 魔龙敖顺心中自鸣得意,虽然不知道这血海之中发生了何等的变故,以至于这一族倾巢而出,让他捡了个便宜。 “小爷我上应天命,下顺时机,有了这两宗先天法宝,跻身同辈天骄无敌之列,一举证道大罗,于并起群雄之中夺得成圣机缘,镇压一个时代,超脱此界,坐享长生...” 被他衔在口中的两宗杀伐至宝,给与了他强大的底气,正兀自畅想之际,他陡然发现周围的时空仿佛凝滞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施展神通,愣是游不出这方寸之地。 “?!” 一瞬间,敖顺浑身乌黑的龙鳞微微炸立,金黄色的冰冷瞳孔几乎缩成一点,心脏如擂鼓一般跳动,发出‘咚咚咚’的巨大声响,无边血海随之晃荡。 无穷仙力奔涌而出,法则所化秩序之链缠绕上口中所衔的两宗杀伐至宝。 不管怎么样,他是不可能轻易放手这到嘴的先天法宝的! 敖顺龙须飞扬,口中的缝隙吐出一道漆黑的洪流,周围被凝固的虚空如同镜面一般破碎开来。 他脸色顿时一喜,眼中场景破碎变换,浑身鳞片炸飞,血沫与周围血海融合在一起,力量奔涌之下,森白的骨茬裸露在血海中。 漆黑如渊的气血涌出,化作滚滚的浓烟。 妖族肉身强大,渊海龙族尤其出众,并且他们的神通天生就亲近数种法则。 此时,敖顺还以为是自己凭借着实力将那位暗中出手的大罗布下的封锁挣脱。 正在不遗余力奋起而逃,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两宗先天法宝已经到手,对这血海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心思。 挣扎的片刻时间,敖顺发现周围环境陡然变化,虽然依旧是艳红红一片,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周边的煞气变强了许多,几乎要沸腾起来。 “逃出来了?” 敖顺脸上闪过喜色,但是下意识的视线一扫,却是让他脸上的表情立时凝固。 “?!” 看着后头乌泱泱的阿修罗们,还有被围在中间的张麟,尤其是当目光落在那道伟岸身影之上时,敖顺龙躯一震,强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 他知道,方才的种种变故皆是出自这位手笔。 大罗仙帝,时空变化皆在一念之间,一瞬便可遨游三千世界,畅看岁月长河。 若是想要对他出手,方才便可隔空灭杀,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把他腾挪到这里。 他要是老老实实待着也罢,若是生出逃跑的心思,恐怕立刻就会惹怒这位大罗金仙。 他虽然天生孕育魔气,桀骜非常,父母为了打磨掉他胸中的戾气,甚至于给他取了个‘顺’字。 但敖顺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傻子,他在族中横行霸道,是因为有长老青睐。 在外嚣张跋扈,那是因为他背靠渊海龙族,再加上天赋实力皆是当世天骄,放眼这几大部洲之中,有几人不避?几人不躲? 张麟看着突然沉默的阿修罗仙帝,尚且还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瞬便瞧见一道口衔一双宝剑的魔龙身影突然出现。 登时明悟。 看来是这货跑到阿修罗一族中盗取了这两宗杀伐至宝,被阿修罗仙帝给发现了... 跑到大罗眼皮子底下偷盗,这头魔龙当真胆大。 难怪和其他渊海龙族格格不入。 张麟也听说过渊海龙族,他们是上古真龙血脉的遗留,生活在渊海之中,天生强大,是妖族中的至强族群之一。 与汤谷金乌一族、建木鲲鹏一族、梧桐凤凰一族并称为妖族四大至尊。 天荒妖圣便是出身于梧桐凤凰一族。 前阵子追杀张麟的血凰妖帝也是出自梧桐凤凰一族,但两者在万年前就不知道什么原因决裂了。 连当初血凰妖帝被数位大罗仙帝围杀,以至于后来重伤不得不兵行险招,选择涅槃活出第二世,整个过程梧桐凤凰一族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渊海龙族还没有出现过第二头黑龙,眼前这头魔龙也算是异类。 敖顺注意到了张麟的目光,顿时朝着后者一番龇牙咧嘴,但却始终舍不得口中的两宗先天法宝。 甚至于盘算着自己能否凭借这两口杀伐至宝,拼尽全力摆脱这位大罗的桎梏... 但心中权衡了一番之后,敖顺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虽然是简单的出手,但他还是能够看出这位阿修罗一族的大罗仙帝即便在大罗金仙之中也是佼佼者。 说不定已经超脱了岁月长河,摘得长生道果,站在了大罗这一境的顶点。 这样的人物,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抗的。 更别提他只是刚刚拿到这两口杀伐至宝,不说纯熟运用,就连后者的承认都没得到过,自然发挥不出多少先天法宝的威力。 当然,如果能够和张麟联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先前可是全程目睹了对方渡劫的情形,实力不错,和他一样也有先天法宝傍身,即便不敌这位大罗,抗衡一二还是可以做到的。 张麟当前的站位,自然而然便被敖顺误会成了被阿修罗战士们给堵了个正着。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阿修罗们倾巢而出,让他钻了个空子。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这算是托了张麟的福。 敖顺朝着张麟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联手突出重围,至于好处可以等出去再说。 张麟不明所以,还以为这货是眼睛抽筋了。 “你既然为劫主,又得了十二品业火红莲,我自当带领阿修罗一族归顺在你麾下,待得你出了这座世界,也是我阿修罗一族重归世间之日。” 阿修罗仙帝语气平淡,但是这一番话落在张麟和敖顺耳中,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尤其是后者,他差点以为自己这是听错了。 但是脑海中反复回荡的声音,宛如天降滚滚雷劫,将他劈得外焦里嫩。 为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不是都被人堵在这里了吗? 怎么现在有个大罗仙帝说要归顺他? 我是不是听错了? 敖顺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可能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就陷入了某种元神术法神通,他现在所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甚至于口中衔着的两宗杀伐至宝,也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但紧接着,那位阿修罗一族的仙帝一席话瞬间就将他拉回现实,甚至于遍体生寒,浑身漆黑的鳞甲倒竖起来,如触逆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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