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仙帝... 张麟看着那升腾而起的白骨王座,王座上冷幽色的火焰喷吐而出,声势浩荡,仿佛要将头顶的阴阳二气掀翻,脚下的碧绿澄澈摇晃,仿佛脆弱的镜面一般,蔓延出一条条如同蛛网的深渊裂缝。 这名号听起来倒是气势挺足的,但张麟却是听也没听过。 岁月长河滚滚奔腾,浪花淘尽天骄人物,仙帝虽然是一脚踩下整座部洲乃至于天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但是遍数历史,那也是如同过江之鲫。 “嗡——” 偌大的动静传开,一道伟岸身影落坐在九张巍峨白骨王座之上,恐怖的气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出,仿佛从悠悠岁月中苏醒,一对冷幽的眸子垂落而下,注视着无尽时空。 张麟心中一凛,仙台天地中的弑神枪猛地一震,无尽灿烂光华绽放,滔天血海浮现,十二品业火红莲仿佛受到了感召一般,滴溜溜转动起来。 刹那间,一道弑神枪影飞跃而出,破碎无尽虚空,阴阳二气彻底被搅乱成团,化作一片蒙蒙混沌之气不断翻滚。 杀道法则紧紧缠绕在枪影之上,汹涌澎湃,杀意如同星辰大海,时空仿佛冻结成黑冰,一切成为永恒的宁静。 枪影瞬息而出,落在了第一张白骨王座上,猛地穿透那道伟岸的身影。 刹那间,如同梦幻泡影,那道恐怖的身影烟消云散,跟着一块消失的,还有那九张喷吐着滚滚黑雾灵火的白骨王座。 “咦?这么快就破了我的神通?” 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随之而来,张麟双目绽放神光,扫落九天云霄,恰好就看到那祸害偷偷摸摸的身影。 瞧见张麟望了过来,齐祸害也不敢耽搁,本来还以为用方才从‘大日金焰’中偶得的感悟,结合自己对神通手段的理解,还能将对方唬过去。 没想到这邋里邋遢的道人手段惊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破开了他的神通。 当即,他也不敢再做耽搁了,连忙施展遁术,身体化作一抹暗沉金光,划破天穹,宛如切开穹宇的一条金线,瞬息便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纵地金光?” 张麟见对方驾驭的金光顿时,也是愣在了当场,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使的是和他同种的天罡大神通。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掌握了这门神通之人,而且似乎造诣不低,显然在这门神通之上浸淫许久。 想想也是,这祸害在南赡部洲搅得天翻地覆,还曾经有过从大罗仙帝手底下逃出生天的战绩,若是在遁术上不下点功夫,早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 不过,张麟还是能察觉到这祸害掌握的【纵地金光】并不完整,修行时间和花费的功夫明显比他久远,但是速度却是略输了一筹。 “轰隆隆!” 张麟正欲提起金光,追上去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正统的天罡大神通。 但是眼前的世界突然一阵翻腾,头顶的天穹彻底化作一片混沌,脚下的碧绿晶莹也化作空荡荡的虚无。 一声轰鸣仿佛从远古时空跨越而来,降下滚滚天雷,响彻在九天十地,四海八方。 翻滚的混沌之气中,原本转化阴阳两仪之力的旋涡也随之消失不见。 天穹混沌,地面化作黑渊。 仿佛天地即将合上,浊气与清气交织在一起,整个世界重回如鸡子一般的混沌空间。 “蓬!” 倏然间,两道火苗从混沌中窜出,仿佛将周围的混沌之气当做养料,火苗迅速壮大膨胀。 张麟看着眼前瞬息间发生的一幕,也不由得顿住脚步,没了追杀齐祸害的心思。 方才被他们两人这一搅和,阴阳两仪的平衡被打破,这个世界似乎生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变化。 他‘看’到了先天道韵的流转。 很有可能,这座世界的先天法宝即将出世,现在当前最紧要的还是将先天法宝攥到手上。 免得和上次一样,南方离地焰火旗被别人摘了桃子。 当然,这面旗兜兜转转还是到了他手上。 只能说,缘...妙不可言,此物与他有缘啊! 就在张麟迟疑的片刻时间,那两道火苗急速壮大,而后猛地交缠起来,就如同两条肥蛇在交合一般。 火苗交缠,如同狂蛇吐信,周围翻滚不止的混沌之气化作最猛烈的养料,让这一簇火信子噌噌往上直窜。 张麟下意识屏住呼吸,似乎生怕打断了眼前变化。 不多时,一道翠绿的光芒从黑渊底下飞窜而出,与混沌中的那簇火信子猛地相撞。 绚烂神光于虚空绽放,混沌之气翻滚激荡,刹那间一道旋涡出现在头顶,周围的混沌之气登时争先恐后没入其中。 “轰!” 张麟目不转睛地盯着漩涡的中心位置,很快便见到一座高约二尺,通体翠绿如玉的古灯,灯上熊熊燃烧着一簇大日金焰,依稀可以分辨出两点纠缠的火苗。 阴阳两仪之力流转其中,先天法则化作金色的梵文在翠绿中一闪而逝,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抹光彩。 他伸出手来,那座古灯就像是受到感召一般,自行落入到张麟手上。 “翠光两仪灯...” 张麟脑海中猛地出现一个名字,落在手中的古灯上火苗一窜,似乎极为兴奋,而后猛地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没入了体内。 又是极为熟悉的开天辟地声响,一重天地在仙台内开辟出来。 诸天环绕,如同星辰一般,紧紧围绕着仙台。 仙台坚固如同岁月神铁,任凭多少重天地压下来,依旧岿然不动。 “这【至圣乾坤经】所铸造的仙台天地当真是坚固,就像是为我量身打造一般,竟然能够承受这么多重天地的开辟。” 万丈高楼平地起,坚固踏实的地基尤为重要,而在天地二境中,便是打造地基的过程。 张麟不由得感慨那位天荒妖圣当真是旷古奇才。 自从天庭破碎之后,时至今日,一共历经了四个时代,天荒妖圣是第三位镇压时代的圣人,也是如今张麟听得最多,名头最响当当的一位圣人。 当然,很大缘故是他承袭了对方所创的【至圣乾坤经】。 “不对啊,到现在我似乎都没有听说过第一个时代圣人的传说,魔山圣人是第二位,天荒妖圣是第三位,第四位圣人距今是最近的,但是名头更是不显...” 料想来,第四位圣人应该是含金量最低的。 因为那个时代道宫突然遁走消失,不知道多少天骄错失了机缘,只能等待下一个时代,这也导致了最后的成圣机缘争夺中压力小了不少。 圣人永恒,超脱了世界。 “第四位圣人该不会是还在部洲的某个角落吧?所以没有人敢提及对方?还有...” 关于圣人,张麟脑海中有太多的疑惑了,但奈何现在的层次不够,也只能将这些疑问堆压在心底。 PS.还有一章敬请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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