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道派中,洞天福地内。 琼峰拔地而起,削玉为骨,云瀑自天垂落,化珠作帘。 石髓凝脂流转神光,万载仙松盘虬枝,叶如碧玉,纹似龙鳞映紫霞。 主峰巍巍然直窜云霄。 其上瑶草琪花铺锦绣,朱砂灵芝、雪魄冰莲随处可见,青茎上悬着八宝葫芦,紫蕊间蕴藏着金光术法传承。 玄鹤梳翎立于云台之上,金蟾吐雾绕在石阶旁,久久盘旋。风过琅玕竹,簌簌如鸣环佩,清脆悦耳。 又见得日透玲珑石,斑斑似洒金钱。涧底寒泉奏宫商,玉磬金钟声韵回响。 云遮雾绕中偶有高人豢养妖族坐骑显露真形,端的是乾坤清气聚灵台,日月精华铸道胎。莫道蓬莱仙路远,此间原是太虚裁。 太虚道派传承日久,在西牛贺洲与净土佛宗分封南北,俨然一副大派气象。 放之各大部洲,也是绝对的霸主势力,任凭哪位大罗想要拿捏也要掂量一二。 不过此刻主峰之上,坐落的大殿中,气氛却是有些沉凝森严,与外界那一派仙家福地的气韵格格不入。 一座约莫半人高的青铜古灯落在大殿中央,这是一盏命灯,灯上的命火早就被熄灭,仅剩下一些残存的猩红灯油和半截灯芯混合在一起。 一幢幢身影浮现在大殿之中,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意志,强大的气势和威压让森严的古殿愈发冷沉。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摆放在青铜命灯上,彼此对撞,不可置信和愤怒逐渐在大殿中蔓延。 一道道念头在大殿中交流,无声中将压抑的气氛推向高潮。 ‘这命灯的气息...是李若虚的?他怎么出事了?’ ‘本座记得他去了道宫,以他的实力,即便在一众天骄之中不算是顶尖,那也是一流的水平,怎么会...’ ‘难不成遇到中洲的那位仙帝转世?’ ‘......’ 念头激荡起一层层无形气浪,掀起殿中的帷幔,恐怖的气息被殿中的道纹阵法阻隔,不至于惊扰外头的仙境美景。 殿中左侧,有一白须白眉老者,面如重枣,脸色沉凝,上扬的眉毛不怒自威,玄色衣袍在激荡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一幢幢的身影中,时不时就飘来几道目光,还在他和殿中青铜命灯之间来回扫视。 惹得本就怒气勃发的他愈发心中不快。 而一切的风云诡谲,在大殿之上的那道伟岸身影降临之后,皆是风消云散,闭口不言,一切的心思都收敛起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唯有那位白眉老者站出行列,疾声高呼:“请老祖为道子做主!” 声音铿锵有力,如擂鼓击钟,仿佛能够穿金裂石。 这次惊动道派上上下下,甚至于连老祖都被他求来,便是要替死去的李若虚讨要一个公道! 身为太虚道派的道子,就算是死于大道之争,别人可以坐视不管,但他这个做师父的,却是不能无视! 初见李若虚时,后者不过是八九岁,还拉扯着一个六七岁的弟弟,他仿佛在这小子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他一生无儿无女,曾经一心只有长生大道,早就把李若虚这个弟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而李若虚天赋惊人,也一直没让他失望过,修为冠绝太虚道派年轻一辈,也是他漫长的人生中最骄傲的一件事情。 自从他在太乙金仙的境界止步不前的时候,他就已经认清了自己,恐怕长生大道无望。 所以见到了天赋卓绝的李若虚,几乎将自己一生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弟子身上。 可以说,后者身上承载着一份他的遗憾。 突然之间的死亡,让他备受打击,乃至于道心都出现了崩裂,这才不管不顾找上掌教,求来老祖。 只因为,杀人者的来头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其中涉及到了大罗仙帝,唯有老祖才能够破局! 唉... 盘坐在最前方的掌教心中悠悠一叹,他也是执拗不过白眉,这才兴师动众,将老祖请来。 当然,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涉及到的那位大罗仙帝究竟是何人,其中因缘也只有老祖知晓。 “讲!” 那道伟岸的身影盘卧在虚空中,岁月长河遮掩了其面容,帝威弥漫,压制着在场众多金仙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目光开阖间,似乎落在了掌教和白眉身上,仿佛洞悉了过去未来,推算出了一切的因果。 PS.恼火,电脑坏了,老是码着字突然关机,本来今晚能都写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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