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什么了? 怎么没有预想中的仙帝出手? 血海碾过虚空,却在张麟跟前停下脚步,众人似乎瞧见了那位仙帝和张麟交谈,彼此之间气氛融洽,和他们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出手截然相反。 难不成他们猜错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随我出去吧...”张麟见这群阿修罗如此狂热,也只能点头答应。 虽然阿修罗一族将其认作所谓的劫主,而且誓言相随,但究竟还是有着独立且强大的族群意识,更何况还有一位大罗仙帝领头,张麟也不好相阻。 如今外头波云诡谲,烽烟四起,自己老父亲突然跳出来面对诸多大罗,阿修罗一族倒也算是个强大的臂助。 尤其是这位阿修罗一族的仙帝,已经得证永恒的古老存在。 “杀!杀!杀!” “杀天杀地杀众生!” 在四大魔将的带领下,一群鬼哭狼嚎一般的阿修罗们杀气腾腾,战意与气血纠缠冲天而起,龙吟震荡八方。 一行人跟随在张麟后面,浩浩荡荡地走出道宫,血海洪流冲刷虚空,将时空诸般因果线搅乱成一团,但煞气的余韵依旧盘桓在道宫之中。 天穹仿佛尚未褪去初潮,依旧是酡红一片,映衬着众多天骄阴晴不定的脸色。 如果他们刚刚没有看错的话... “怎么感觉那群生活在血海的生命种族是为了追随张麟而去?”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我分明看到那位仙帝都落后张麟半步,不像是寻仇者,反倒是有点像追随者...” “......”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如此凶神恶煞,让人望之不寒而栗...但女性者却是美艳妖异...” 议论四起,但却没人说得出个所以然。 毕竟阿修罗一族早就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之中,历经四个时代,数十万年,早就跟随天庭的破碎埋葬在了故纸堆里。 关注,再度转移到外界的大战之上。 ...... 九座裂渊横贯苍穹,吞噬着天地间的光线,罡风拂过虚空,撕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轰雷滚滚,天地间不断有炽白的电弧游离幻灭。 诸多仙帝化作的一幢幢伟岸的身影映射诸天宇宙,遮天蔽日,大道法则浮现,种种玄妙之音传唱天地。 帝威如狱,倾轧众生。 和尚慈眉善目,手拈一面宝旗,旗面青碧如莲叶,金色的佛门梵文亮起,青莲虚影绽放,边缘的十二颗舍利子爆发出七彩佛光。 其余大罗仙帝目光垂落,虎视眈眈,一个个如临大敌地看着坐落在天地玄黄玲珑塔旁边的青铜灯盏,生死规则化作符文盘绕在其上,灰白色的灯焰如同一只骷髅,照见黄泉九幽。 方才将他们的神通术法照单全收,连祭出去的法宝也尽数被打回,甚至勾起了他们的元神幻象,照见往生罪孽。 即便被他们第一时间灭杀念头,也殊为可怖。 证道大罗者,号称万劫不灭,历经不知道多少次生死难关,道心早就坚若神铁,就算是岁月长河冲刷而过,也难改其心。 由此可见眼前这一盏青铜古灯的恐怖之处了,差点就动摇了他们的元神道心。 而此刻,那握灯之人出现的一瞬,众位大罗仙帝脸色就更差了。 张景泰! “张景泰,你们冥府要参与进来?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多管闲事?”其中一位仙帝阴恻恻道。 “后辈小子,本座劝你莫要蹚这趟浑水,小心摔得粉身碎骨。”这是那名浑身缠绕着暮气的老家伙的告诫。 “此时入局正好,你不过百年便成就了大罗,实属天地剧变以来的第一妖孽,是我等成圣的最大阻碍,今日将你屠灭在此,也好扫出个通天大道!” “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 帝威煌煌,一个个犹如口含天宪,字字珠玑,每个字一吐便是大道震颤,引动天海潮汐,各大部洲的有灵众生只感觉如罩云雾,根本听不见仙帝所言,耳畔只余下嗡嗡作响。 倒是张景泰三字听得格外清晰。 张景泰冕服滚如翻浪,其上五爪金龙纹路呼之欲出,仿佛下一刻便要腾空而起,翻云覆雨,即便面对诸多仙帝呵斥、围攻,但面色依旧淡然,眼神睥睨如在看蝼蚁宵小之辈。 “前辈,该你上场了。” “你小子,就会使唤我这把老骨头...” 随着张景泰一声轻唤,无尽时空凝固,众多仙帝只感觉眼前一晃...不,或者说原本张景泰身边就有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白发老者,看起来就像是天间的老农一般,气质淳朴,但是顶上三花却是结出一颗长生道果。 众位仙帝又是脸色一变,天罗书院院长! 张景泰却是笑了笑:“祸事可不是我惹出来的,前辈...可要善始善终啊。” “张景泰!一下子没看住你,倒是让你来这里搅和了!” 张景泰出现没多久,大周仙帝和大炎仙帝这两个跟屁虫便适时出现,无边焱狱威势滔天,强势加入占据,天地都在抖动,生灵在诸多威压之下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青冥依旧盘坐在虚空,天劫不断落下,肉身在恐怖的雷霆下不断地破碎重组,众生因果化作漆黑的枷锁烙印在他仙躯血肉中,三千大道如龙咆哮,化作牢笼将他罩住,拉入岁月长河中,永世沉沦! 外头的诸多仙帝磨刀霍霍,人数上几乎呈现一边倒的碾压势态。 “既然人这么多,那本帝也来凑一凑热闹...”观望了许久的昊阳仙帝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已经出现了的先天法宝实在让他眼馋,再不入局恐怕到时候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给你脸了?狗东西滚一边去!不然待会第一个杀你!” 然而下一瞬间,一个声音以一种极为强势霸道的姿态闯入战局中,滔天的血海如同随行的王座,从道宫中奔涌而出,落在那道嚣张的身影脚下。 昊阳仙帝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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