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帝退去,大战休止。 虚空宇宙复归平静,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目光也悄然隐没。 一幢幢伟岸的身影映照在诸天万界,世间有灵众生无不心惊胆战,惊恐地看着平静的天幕,生怕一言不合又起大战。 届时时空动荡,岁月长河逆流,星河幻灭,诸天颤抖,滂沱血雨不休。 神通法则的余韵波及到诸天之中,即便是金仙稍有不慎触碰到也有重伤的风险。 沉默...在诸天万界蔓延。 片刻之后,铁牛院长威严的目光扫过九天十地,掠过宇宙深处,而后脸上忽地笑容绽放:“有劳诸位大驾了。” “......”张麟心中疑惑,那位仙帝转世的王青冥分明才是事主,为何是铁牛师父出来说什么‘有劳’?这不是喧宾夺主了? 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先前王青冥将蟠龙扁拐递给他时的一番话,更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整场大战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自家老爹怎么会突然加入战场?难不成是为了牵扯住大周仙帝和大炎仙帝这两个家伙?引他们入局,从而在混战中逐个击破? 种种疑问盘桓在元神念头之中。 王青冥这个事主却是表情平淡,“我也只是个鱼饵,谈不上什么辛苦,算是各取所需吧。” 他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踏在血海浪头上的阿修罗仙帝,“当然,若是你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只需要知会一声,我自当陪你走一趟归墟。” 铁牛院长‘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但是当听到‘归墟’二字,面色还是微不可察地沉了几分。 “不急,时机未到。” 铁牛院长神色莫名,挥手驱赶道:“诸位回去静观其变,老夫也回去早做准备了。”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在了虚空宇宙之中。 王青冥和王天玄这两位中洲古族之人,也手擎天地玄黄玲珑塔而去,看这冷冰冰的模样,显然回去又是一场大战爆发。 王青冥摘得长生道果,又手持天地玄黄玲珑塔,圣人当前也敢碰上一碰,眼下中洲各大古族,无一人能够抵挡。 先前出面阻拦的古族仙帝,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阿修罗仙帝盘坐在血海上,魔龙敖顺在其中翻腾起伏,坐看虚空宇宙,星辰幻灭与浩瀚银河。 无垠虚空,天体闪耀,大道隐没其中,岁月长河贯穿。 父与子相视,目光交错,情绪万千。 张景泰欣慰地看着这个小儿子,心中感慨,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话:“臭小子还不快滚!宁定和我的孙女还在太虚道派受苦,你小子还在这瞎耽误什么功夫?信不信老子我抽你!” “......” 张麟虽然胸中有一堆的问题想要详询,但是老爹都这样说了,加之他现在的确思念心切,也只能按下心思不表,日后再寻找机会上北俱芦洲问一问老父亲。 张景泰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张麟之后,一步踏出,黄泉九幽在身前浮现,将他整个人吞没进去。 待得黄泉口即将合上,一盏青铜古灯跃然而出,灯座上篆刻着生死道则,幽冥鬼火熊熊燃烧,生死二气缠绕,看上去就像是一座棺椁中燃烧着的骷髅形状的火焰。 青铜古灯静静盘旋在张麟身前,张景泰的声音也从即将闭合的黄泉口中悠悠传来:“我已经参悟了灵柩灯上的生死法则,相比较于我来说,现在的你更需要这盏灵柩灯,你且自行炼化了去吧。” 声音缥缈威严,甫一落耳,盘旋在张麟身前的灵柩灯便化作生死二气没入张麟体内,灰白色的焰火横扫混沌,开天辟地! “轰隆隆!” 又一重天地开辟,张麟手掌摊开,生死法则在掌心纠缠,阴阳二气化作太极,两者相互交织重演混沌,恐怖的气息升腾,一座巨大的混沌磨盘缠绕着阴阳生死法则,照见过去未来,磨灭宇宙大道! 仙台天地中,盘踞在虚空的青莲绽放,混沌神光隐现,先天五方旗化作五片大莲叶,三座灵灯演化成小片莲叶,花瓣纷飞,二十四颗定海珠开辟出的天地飞出一道本源,嵌入其中,化作花瓣.... 残缺的混沌青莲,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坐镇混沌诸天。 “......” 清光一闪,张麟念头化出身形,看着面前的巨大的残缺混沌青莲,无尽的混沌之气在周身翻涌,二十重天地化作各具特色法则的诸天环绕着青莲。 真可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张麟感觉源源不断的伟力从青莲诞生,一道道法则演化成先天大道,完全不输任何一尊先天混沌魔神。 若是自己再度推开脑海中宫殿的青铜巨门,化身盘古,或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他将跟随盘古的脚步,重演开天辟地的壮举! “先去一趟太虚道派!” 张麟念头退出仙台,身体也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奔涌,原本的先天道体也在朝着混沌道体的方向发展。 手中抓住一缕灵光,念头一动,这缕灵光竟然缓慢地朝着混沌演化! 手一松,被拽着的混沌灵气飘散而去,没入了黑暗冰冷的虚空宇宙中。 张麟身化金光,法则之力爆发,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原地,遁入部洲世界! 阿修罗仙帝见状,驭使着魔龙,涛涛血海紧紧相随,将虚空宇宙贯穿,在大道之上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淡淡血痕,宛如天道之眼。 不过须臾,西牛贺洲。 刚刚回到净土佛宗,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的老和尚忽地瞧见天际涌来一座血海,众多的阿修罗狂呼,宛如天兵一般降临,滔天的杀气和战意直冲云霄。 为首的阿修罗仙帝负手而立,静静地俯瞰人世间。 老和尚顿时一惊,还以为张麟突然反悔,追杀他来了。 但只是片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血海笼罩在西牛贺洲上方,遮天蔽日,红光落在大地上,引得无数人仓惶,但是那位阿修罗仙帝明显是奔着太虚道派而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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