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天养还在悄声诅咒的时候,附近一股磅礴的压力,也已经降临于林惊龙的身上。 妙心一脸得意对林惊龙说道:“这乃是我们养心观的绝学,天道炼心阵!” “此阵之中,你将承受无尽幻境痛苦折磨,宛若跌落十八层地狱!” “你竟然非要掌控这一魔窟,与我们养心观作对,那你就等着受折磨吧!” 妙法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后方人群中,那些养心观的人,他们对这天道炼心阵充满自信,毕竟曾经也有至尊以及合道境界的强者,成为了他们的敌人,也遭受了他们动用此阵压制,之后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他们折磨成了疯子。 玄法作为在场资历最深,同时也是年纪最大的一名长者,他沉稳说道:“不要与他们废话,把这林惊龙还有荡魔宫的人,一并解决了!” “是!” 妙心等人收回了目光。 他们开始着眼于自己身前罗盘,彻底开启了大阵,以天道力量,对林惊龙与荡魔宫之人进行压制。 荡魔宫主蓝月心,她脸色一僵。 已经开始承受那大阵的影响了! “布置天道大阵,以天道力量反压制!” 他们荡魔宫自然使用的也是天道之力,多年前封印这七座魔窟的人,正是他们的先祖,他们的底蕴自然也相当深厚。 面对天道炼心阵的压制,他们尝试反击。 站在原地的林惊龙,倒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他也想要看看,这天道炼心阵,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而后,他似乎进入了片刻的幻觉中。 脑海里出现了许多离奇古怪的景象。 但以他的心志,还有对天道能力的掌控,这些幻觉就像是图片一样,从他眼前划过,却根本无法变成真正的情境,使他代入其中,自然也无法影响到他的真实感受。 “看来也是不过如此。” 很快,林惊龙就已经玩腻了。 他口中发出呢喃的低语。 一旁正在筹备天道大阵,勉强抵抗的压制,感觉神情已经开始恍惚的蓝月心,听到了林惊龙那沉稳的声音。 她意识有所恢复,惊讶看着林惊龙。 为什么,他一点不受影响? 难道真如林惊龙所说的一样,此人已是天道之主,甚至还是魔道之主,像这样的手段,都无法影响到他分毫吗? 就在她震撼不已的时候。 林惊龙也已经迈步朝前方走了过去。 妙心正操控着身前罗盘,从中灌输天道力量,试图加重大阵对林惊龙的影响。 “这小子还真能扛,只不过我们这天道炼心阵,足足百缕天机,是我们以魔晶从各方交易来的,他怎么可能扛得住?” 就在妙法还在自信,觉得林惊龙用不了多久,就要受到影响的时候。 林惊龙终于动手了。 他手上魔剑中,爆发出一股强烈无比的魔道意志,席卷而出的魔气,几乎能湮灭吞噬一切。 妙法突然爆发大笑。 “蠢货,这可是天道大阵,你把魔气放到此阵之中,二者发生了剧烈反应,你将遭受前所未有的反噬,你完蛋了!” 在他看来林惊龙做了一件自取灭亡的事情,毕竟这里有足足百缕天机。 天道对魔道有天然的克制能力。 如果林惊龙在天道炼心阵中,动用魔气对他们进行攻击,那么不只是他的攻击无法成形,甚至反噬的效果,就会直接要了林惊龙的命。 这可要比天道炼心阵的幻觉厉害多了。 这是一座以天道为基础的大阵! 按理说,不可能受魔气影响! 林惊龙注定也无法动用魔气伤及他们。 后方的玄法,甚至都已经松了一口气,感觉林惊龙实在是自寻死路,所以他已经没机会了。 在场其他人都是同样的想法。 就连蓝月心等人,他们曾经以天道大阵,试图封印林惊龙,而后又被林惊龙以魔气、天道反破。 “难道说,这一次他依旧可以成功?” 这一次,林惊龙甚至都没有动用天道之力,而是单纯以自身所掌握的磅礴天魔本源,席卷向了前方那些人。 蓝月心还在怀疑的时候。 林惊龙的天魔本源,终于席卷到了妙心等人身前,他们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些诡秘的景象,好像是尸山血海,那种冥冥之中影响到他们心志的杀意。 更是令他们开始如芒在背! 好像身边的一切,不管是死物还是活物,都试图要了他们的命。 哪怕是曾经最为信赖的师兄弟。 也成了他们攻击的对象! “蜃气无法与天道融合,但却可以跟天魔本源进行融合,加上天魔本源本身就具备影响人心志的独特能力,叠加蜃气本源塑造出来的幻境,基本上可以达到顶级仙术醉梦仙经的级别。” 林惊龙同样也掌握了醉梦仙经,但这么长时间,始终没有进行推演修炼,无法达到大成境界,所以也就没有动用。 倒是这蜃气叠加天魔本源的效果。 至少在幻梦这一层次,已经达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就算是醉梦仙经也比不上。 但醉梦仙经最厉害的地方。 乃是对现实的扭曲。 这似乎是一种逆转了因果的恐怖能力。 但同时想要修炼到大成境界也非常困难。 蓝月心出现在林惊龙身后,她表情震撼不已,对林惊龙说道:“他们这都是受了天魔本源的影响,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差不多。” 林惊龙自然不会对一个不信赖的人,解释太多自己功法的隐秘。 蓝月心咽了一口唾沫。 她望着林惊龙那傲然的背影。 发现他似乎都没有动手的想法,单纯凭借着天魔本源,就已经令这些养心观的人,互相杀戮到了疯狂的地步。 不过片刻而已,那些人就已经损失了一半,他们布置的大阵,自然也无法发挥作用。 其中实力最强的玄法,宛若癫狂的魔头,抓起身边一名师弟的肩膀,对他的脖颈狠狠啃咬了过去。 撕咬之后,一块血肉出现在他的口中。 破损的大动脉,泼洒的浓郁血浆,溅到了一丈远的地上。 那名养心观老道士发出虚弱的哀嚎。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似乎清醒过来。 “师兄,我啊,我是玄礼啊……” 他发出虚弱的惨叫。 试图让玄法清醒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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