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愣了下。 不明白江凡的意思。 盯着这个略有些血迹的包袱,不由失笑:“你该不会说,这里面是分坛坛主的人头吧?哈哈哈!” 分坛坛主的人头,他是亲眼看着一号影卫斩下来的。 江凡除非就是一号影卫。 否则,哪来的人头? 江凡悠闲的坐下,捧起一碗茶,面无表情。 意思是,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见深笑意越发深了,哈哈笑道:“行,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成全你好了。” “来呀,把人头拿出来瞧瞧。” “看看咱们江公子,准备拿什么人头糊弄我们。” “该不会是泥巴捏的吧?” 哈哈哈! 他的随从们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个心腹立刻上前,将包袱解开,却吃惊道:“少主,真是一颗人头。” 朱见深仍旧大笑:“不错嘛,好歹用了一颗真人头!”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很遗憾,我可是和分坛坛主交过手的,他的面貌,我认识!” 闻听此言。 许家众人心头一沉。 他们也以为江凡是想鱼目混珠,把今天的事糊弄过去。 可没想到,朱见深竟如此厉害,曾亲身与分坛坛主交手过。 这下完了。 非但没能瞒天过海,还要背负一个欺骗青云宗的罪名。 罪责只会更重。 朱见深心情极好,一把揪住人头的头发拎起来,戏谑道: “让我瞧瞧,这是不是分坛坛主的人头。” “如果不是,你们可是罪加一等哟……” 然而。 当晃动的人头定格下来,展露在朱见深面前时。 那狰狞,凶残的面孔,死不瞑目的双眼,让朱见深吓得魂飞魄散!biqubao.com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与之交手时,对方那要吃人一般的样子。 “啊!” 他吓得尖叫一声,将手中的头颅给扔掉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许家众人,也让朱见深的人马都愣在原地。 怎么了他这是? 没见过人头吗? 居然吓成这样? 江凡好整以暇的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提笔道: “看来,朱公子是认出来了。” 朱见深心有余悸。 他不敢置信的再度看向人头,可怎么看,都能一眼确认,这就是分坛坛主的脑袋。 看着江凡奚落的字,他面带恼色,道:“这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人头是一号影卫斩下来的!” “为什么会到你手里?” 众人也震惊了! 这人头居然是真的! 可是,既然是一号影卫所杀,为什么人头会落到江凡手里? 江凡笑了笑,抬笔道:“这就不用你管了。” “你给许家的任务,只是拿到分坛坛主的人头而已。” “怎么拿到的,与你无关。” 闻言。 许家众人猛地一振。 许正言惊喜道:“对!能交差就行!” “青云宗过去分派任务,也是如此,不管过程,只看结果!” “哪怕我们是请来的一号影卫,你也无权过问!” “还不把我族人放掉?小心我去青云宗告你们状!” 朱见深的随从们,立刻心虚的放下许家族人,不敢再为难。 过去的确是这样。 有一些任务极其困难,被摊牌了任务的家族,不得不花费巨资,请来高手相助完成。 青云宗从未就此表露过异议。 算是默认了。 可是,朱见深却无法接受。 他三番五次,竟然还奈何不了小小的许家? “谁让你们放人的?” 朱见深抬手一个巴掌,将周围一个随从给轰飞。 一双眼睛泛着微微赤红,恶狠狠瞪着江凡:“我管你青云宗的规矩不规矩!” “我朱见深的规矩就是规矩!” “我就要你们许家亲自拿的人头!其他人拿下的,我一概不认!” “来呀!把许家人都给我拿下!”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许家众人惊怒交加。 许正言吼道:“朱见深!你放肆!” 他真没想到,朱见深竟然胆大包天,连青云宗的规矩都不放在眼中了。 朱见深一脚踹飞屁股下的凳子。 怒发飞扬,喝道:“我放肆又如何?这里是孤舟城,我朱见深说了算!” “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言毕,一个箭步上前,狠狠撼击向许正言。 许正言大怒,再也不忍让,出手与之大战起来。 可朱见深好歹是青云宗的弟子,许正言又有旧伤在身。 不过三个回合,许正言就被一掌拍飞数米远,口吐鲜血不止。 朱见深睥睨四周,杀机汹涌:“还有谁想反抗?” “站出来!!!” 许家众人噤若寒蝉。 连实力最高的许正言,都被打伤,何况是他们? 随从们再无疑虑,如狼似虎的扑向许家族人们。 啊! 突然。 一个扑向许悠然的随从,身上带着骨骼断裂的脆响,惨叫着倒飞出去。 朱见深扭头一看。 发现是江凡出手了,不怒反笑,眼里露出了浓浓的狰狞。 “好!很好!” “公然违抗青云宗命令!” “今日,我朱见深执行宗门规矩,赐你一死!” 他巴不得江凡出手。 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将其杀死! 江凡放下茶盏,长身而起,目光淡淡的看向他,随手写出一张纸条。 “凭你?” 朱见深气笑:“一个废物,什么时候也敢质疑我这个青云宗弟子了?” “好,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朱见深的实力!” 言毕。 拳头裹挟着浓烈的劲风,狠狠砸过去。 许正言看得心惊肉跳,惊呼道:“小凡,快跑!” 许悠然也脸色惨白,娇呼道:“不要逞强,你快闪开!” 来自一位筑基境强者的一击,如何是江凡能够承受的? 朱见深狞笑:“想跑?晚了!” “谁让你不知死活,跟我朱见深斗?” “去死吧!” 江凡立在原地。 纹丝未动。 直到朱见深一拳砸到胸前三尺时。 江凡才抬起手掌,不急不缓的伸出去,一把将他的拳头给接住。 朱见深暗暗冷笑。 真是没经验啊。 这样的拳头,也敢以手掌硬解? 这会震断手指的! 他狞笑着骤然发力,要让江凡尝试一下断指之痛! 然而。 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一股比他还要精纯的灵力,自江凡的巴掌中涌来,灌输进五指中。 随着其五指一扣,就如铁钳般,将他的拳头紧紧捏住。 再也发不了一丝力气。 与此同时。 江凡终于正眼看向他,淡漠的眼神里,透着丝丝寒意。 意思是: “是不是很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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