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仙带着歉意,来到江凡面前。 压低声音道:“江凡,承认失败吧。” 江凡眨了一下眸子。 好好的,为什么要认败? 他摇摇头,道:“师姐,我的任务还没检查呢,怎么就要承认失败?” 柳倾仙不禁脸红,低声道:“我爹什么都知道了,没必要装了。” 江凡有点懵逼。 他做了什么,让柳问臣知道了? 此时,王承剑也以戏谑的口吻道:“江凡,师兄给你机会,你可不要自误。” “真若弄虚作假,可是要被拉到广场丢人的,这样也会连累我宗主峰的名声。” “还不如老老实实扫茅厕呢。” 莫名其妙。 江凡古怪的看了他和柳倾仙一眼,道:“不懂你们说什么。” “你们还是先检查完我的任务,再说别的吧。” 柳倾仙都替他着急。 她都明着说了,没必要装了,江凡居然还没理解? 他怎么这么笨啊? 王承剑眼睛眯了眯,轻哼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给你留面子,你非要死撑到底,那师兄我就成全你。” 说罢。 一把掀开箩筐上面的布。 只见底下都是干草。 干草上面,躺着一块带新鲜蜂巢的蜂蜜。 柳倾仙压根没敢看,无奈的连连叹气:“完了,彻底完了。” 她倍感无力。 本希望江凡能在第一次任务时,在父亲面前露一手,让他不要再小看江凡。 事与愿违。 非但没能露一手,还丢了大脸。 王承剑亦看向这块蜂蜜,心中很是不屑。 真是个不撞破南墙不回头的东西。 这块蜂蜜,就是他卖的。 昨日柳倾仙一开口,他就从声音听出了是谁,随即就猜到柳倾仙买它的目的。 此刻,看着自己卖出去的蜂蜜,出现在江凡的任务品里,就不禁好笑。 只是看了看,他眉头皱了下。 怎么跟自己卖出去的那块,形状有些差异。 但想一想,就猜到了原因,呵呵道:“你也不是那么笨嘛,知道把形状裁剪一下,以免被一眼认出来。” “不过,你是自作聪明了!” “这块你买来的蜂蜜上,有特殊的荧光粉,只要在荫处就能显现出来。” 江凡总算听懂他在说什么。 原来是柳倾仙给自己的蜂蜜,被他们知道了。 误以为这一箩筐的蜂蜜,就是柳倾仙给的。 “你想多了。” 江凡撇撇嘴道:“这是我自己采摘的。” “而且箩筐下面还……” 没等他说完。 王承剑就嗤笑:“死到临头还嘴硬!” “那我就让你彻底现行好了!” “给我拿把伞来!” 一个弟子,立刻递过来一把厚重的大油纸伞。 随着撑开,大片的阴影笼罩在这块蜂蜜上。biqubao.com “诸位师弟师妹,你们可以一同见证,看看这块蜂蜜上,是否有荧光!” “如果有,那就是江凡从夜市上买来,充当任务品的!” “真若如此,师兄我会大义灭亲,亲自将他扭送到赏罚殿,绝不姑息!” 诸多弟子们面面相觑。 还用看吗? 大师兄都把话说到这份上,肯定是有着绝对把握。 否则就是打自己脸了。 碍于他的话,大家无奈的看过去。 柳倾仙暗暗火大,原来自己被王承剑算计了一把。 这下是彻底没法抵赖了。 江凡就等着被送去赏罚殿吧。 王承剑则注视着江凡的表情,期待显出原形的一刻,他会是什么害怕的样子。 然而。 他忽然发现大家的目光变了。 从无奈,变得疑惑。 嗯? 王承剑下意识的看向阴影下的蜂蜜。 它并没有显现出所谓的荧光。 连一点都没有。 “怎么会?” 王承剑不信邪的翻了个面。 结果依旧。 大家一脸愕然。 说好的荧光呢? 柳倾仙也错愕了好一阵,旋即激动道:“谁说江凡是买来的?” “没有证据,就不能污蔑人。” “这明明是江凡自己采集而来的!” “是吧?王承剑!” 她暗暗得意。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江凡有上天保佑,侥幸躲过一劫了。 王承剑万分不甘心。 他明明洒了荧光粉的,怎么会都没了? 难道是江凡察觉出来,及时清理掉了? 想到这块蜂巢裁剪过,他更加确认。 不由沉着脸,哼道:“算你走运!” “江凡,采集蜂蜜一斤,任务完成,评分:合格……” 大殿里。 柳问臣哼了声,看江凡更加不顺眼了。 “一点小聪明,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以后难成大器!” 柳倾仙则暗暗欣喜,虽然过关得不光彩,但不管怎么说,不用丢脸的扫茅厕。 可。 就在这时,江凡却道:“你急什么呀?我刚才不是说了,下面还有?” 他辛辛苦苦背十斤蜂蜜上来,难道就给个合格的评分? 啊? 柳倾仙愣住。 王承剑也懵了。 便是柳问臣都愕然的走出大殿,来到箩筐面前。 他一把掀开干草,果然发现下面还有一层,也放着一斤蜂蜜。 他吃惊道:“江凡,你的蜂蜜,不是柳倾仙给你的吗?” 根据王承剑举报,他只卖了一块给柳倾仙。 怎么江凡拿出了两块? 柳倾仙也露出了惊讶之色:“江师弟,你蜂蜜哪来的?” 江凡无语道:“师姐,你给我的那块蜂蜜,我留在家里呢。” “师姐的心意我领了,但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众人恍然! 难怪这上面检测不出荧光。 原来,江凡拿来的是自己采摘来的任务品。 他们都误会江凡了。 柳倾仙长松一口气,旋即为江凡感到骄傲,斜了柳问臣一眼,道: “江师弟,你是不知道,一些人多小瞧你呢!” 柳问臣干咳一声,拍了拍江凡肩膀:“任务完成得不错。” “别人都不敢下去,你却毫发无伤的采了两斤上来。” “给你一个优秀的评分都不为过。” “作为优秀评分的奖励,接下来一个月,你都不用接受任务。” 江凡舒坦了。 真好,不用看到王承剑这张脸了。 然而。 王承剑却不干了,道:“师尊,评分要按照任务完成度来定,不能随意定取。” “两斤也只能算是合格而已。” 这么说倒也没错。 不管任务是不是突然变难了,此前定下的规矩不能随意更改。 柳问臣想了想,也不好说什么,道:“行,那就按照标准来吧。” 江凡皱了皱眉。 “等等,我下面还有蜂蜜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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