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执事嘴角抽搐。 你脾气好? 整个青云宗能数得出来比你脾气差的来? 可温红药自诩在秦太上长老面前是好脾气,可见这位太上长老的性格有多恶劣。 “回禀温长老,刚才有一名弟子进去了。” 温红药老脸一哆嗦:“那这位弟子就自求多福吧。” 药圃。 江凡直奔高等药圃。 一株株让他曾经垂涎的高等级药材,水灵灵的长在眼前。 任由他采撷。 “疗伤灵丹,效果比较好的是三品灵丹,回春丹。” “外伤可见药止血,骨骼可半日重续,内伤可药到病除。” “单独疗效来看不是顶尖的,但很全面,最适合复杂的战场环境。” 敲定炼丹计划,他便思索着丹方。 “龙须草、三纹灵果、百年古桑木屑……” 他一边嘀咕,一边寻找。 蓦地,余光一扫就发现了一片人高的龙须草。 宛若一根根白色胡须,成片的簇拥在一起,随风飘扬。 他凑上前。 还没来得及取出采摘工具,身后就冷不丁响起一袭冷哼。 “谁让你采龙须草的?此草极易损坏,只能由长辈带领采摘!” 江凡吓了一跳。 他自问修为还算不错,对周围的感知比凡人强得多。 但居然有人靠近身后,却半点没察觉到。 扭头一看,发现身后空荡荡的没人。 不由头皮一麻:“有鬼?” 直到,其脚背被什么狠狠踩了一脚。 “你往哪看呢?” 声音是从下面发出的。 江凡低头一看,这才看到了一个一米二三的小女孩正气鼓鼓瞪着她。 看起来才六岁左右。 她有着瓷娃娃般的可爱脸庞,肌肤娇嫩,吹弹可破。 声音奶气奶气的。 就是穿着有点成熟。 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却穿着粗布麻衣,头发也挽起,作成熟妇人才会梳的堕马鬓。 “小丫头,你家大人呢?” 江凡蹲下身,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 这么小,是怎么来药圃的? 怎么没有长辈陪着? 小丫头大人似的背着手:“应该是我问你,你长辈呢?” “怎么放着你在高等药圃胡来?” 我胡来? 江凡被她逗乐了,伸手摸她脑袋道:“人小脾气还挺大。” “你在那看着,哥哥我给你露一手!” “看我怎么采摘龙须草的!” 小丫头嫌弃的躲掉江凡的手,板着脸道:“龙须草可是很容易坏的。” “若是弄坏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江凡摸了摸鼻子。 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脾气还大得很。 谁家这么宠溺孩子,把脾气惯得这么大。 摇摇头,江凡就准备采摘龙须草了。 诚如小丫头所言,此草的确极易损坏。 经不得半点污浊之气。 否则立刻腐烂。 所以,他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冰丝手套,取出一支冰冰凉凉的玉盒。 然后拿起一把特制的玉质小剪刀,小心翼翼的从根上三寸处剪短。 而后小心的把其盘起来,放进玉盒里。 小女孩脸上露出一缕诧异,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赞许。 龙须草很轻,采购三斤,花了江凡足足半个时辰。 “怎么样,坏了没有?”江凡晃了晃满满一玉盒的龙须草。 小女孩翻了翻白眼:“看把你能的!” 江凡哭笑不得。 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鄙视了。 “好了,你自己玩去吧,我还要采摘别的。” 说着,江凡就去了三纹灵果前。 小女孩双手拢在袖子里,也跟了过来,紧紧盯着江凡。 她就等江凡出差错,弄坏果实。 然后她就可以劈头盖脸,把江凡骂一个狗血淋头了! 敢在她秦忘川面前炫耀,喷不死你! 没错,她便是药峰的太上长老,秦忘川。 年幼时就因为误服一颗灵果,身体便定格在六岁,从此不老不长。 永远都是六岁小女孩的模样。 也因如此,性格敏感,喜怒无常。 几个太上长老都怕她。 眼见她跟着,江凡也不在意,依旧用特定的方法,取下来三斤灵果。 随后又来到百年古桑面前,小心翼翼的刮下来三斤木屑。 全程熟练精细,没有半点失误。 这让秦忘川有些刮目相看,点头赞赏道:“你是哪峰的弟子?” “手法如此娴熟,你师尊是用心教了。” 江凡笑道:“哥哥我是宗主峰的,你呢?是哪位师兄师姐的孩子?” 你才是孩子! 秦忘川给了小白眼。 好在这么多年,她已经被无数人误会过,早已习惯。 不耐烦的挥挥手:“没事就走吧,踩坏了灵草,我锤爆你天灵盖!” 江凡哭笑不得。 这到底哪来的孩子啊? “哥还有事呢,待会再走。” 他来到一片空旷的荒废药圃,取出一口小丹炉,以及诸多炼丹的道具。 此丹方取自《太乙魂术》。 作者留下此丹方时,标注了一行字“未验证”。 所以能不能炼制成功,还是未知数。 离开药圃前,先试一试。 不行就换成别的丹药,重新采集草药。 秦忘川跟过来,瞄了一眼江凡面前的道具,一脸惊奇:“你还会炼丹?” “难道你是魂师?” 这不可能吧? 青云宗唯一的魂师,就是那位二品魂师。 但他离开宗门多年了。 江凡一个宗主峰的弟子,怎么可能会是魂师? “哥哥我还是很厉害的魂师呢!”江凡笑了笑。 在小孩面前,难得露出率真的一面,不用伪装。 “切!”秦忘川撇了撇小嘴:“你要是魂师,我表演到翻跟头!” 江凡哈哈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立刻取出三味主材料,以及诸多自己随身携带的辅助材料。 现场开始炼丹。 随着他从提炼、入炉、控制火候、凝丹等等流程,行云流水的完成。 秦忘川两只眼睛早已瞪大,吃惊的呢喃:“他还真是魂师?” “这怎么可能呢?” 一位魂师,完全能够和长老们平起平坐了。 怎么会拜在柳问臣门下当弟子? 柳问臣是白痴吗? 如此亏待一位魂师! “难道是魂师学徒,不够格独当一面?” 思来想去,秦忘川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否则,柳问臣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只把他当做弟子看待。 “一顿操作猛如虎,搞了半天是魂师学徒。” 秦忘川老神在在的在一旁转悠:“让我瞧瞧,你这个魂师学徒,能炼制出什么成色的丹药。” 魂师学徒? 我? 江凡哈哈一笑,当即打开了丹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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