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小冷翻了一个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 “谁参加宗门大比,是奔着输来的?” 颜玉卿也哭笑不得:“师叔,你问的是什么话?” “弟子怎么会不想赢?” “只是实力差距在那摆着,我想赢很难。” 江凡接着问道:“不光彩的赢,你也能接受吗?” 颜玉卿眼中露出疑惑。 绝对实力面前,难道还能耍花招? 江凡盯着冯浩远,眼神洞察:“若你想靠实力,堂堂正正赢他,的确很难。” “但,若是不介意靠取巧,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取巧? 城小冷和柴映荣露出一脸狐疑之色。 冯浩远的实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在他身上能找到什么巧可取? 颜玉卿也不大相信,道:“师叔但说无妨。” “只要不是违背宗门规矩,那便没问题。” 江凡缓缓点头。 “我刚才观察冯浩远与人对战时,右腿较之左腿笨拙一些。” “应该是其右腿有伤在身,施展力量不畅导致。” “你攻其右腿,应该能有奇效。” 城小冷怔了怔,道:“我怎么没发现?” 柴映荣也茫然的摇摇头:“我刚才仔细观察过冯浩远,双腿并无明显差异。” 就连颜玉卿都将信将疑。 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拱手道:“谢师叔赐教。” 旋即跳上擂台,与冯浩远对战。 华向晨好整以暇看着,道: “李师妹、王师兄,你们如何看待玉卿师妹这一战?” 李诗倩淡淡道:“还能怎么看?” “她一个筑基六层,还能赢冯浩远这种腿法强者?” 王云戈端着一杯酒,慢条斯理的品着,淡漠道: “输是必然的。” “她待会若能好好向我赔罪,我心情好,不是不能指点一下她的不足。” 华向晨哈哈一笑:“那就替玉卿师妹,先谢过王师弟了。” 只是。 擂台上交手一阵后。 华向晨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云戈也放下酒杯:“都二十招了,居然还在继续?” “颜玉卿的实力似乎比我预计中强一点。” 李诗倩眼眸锐利,发现了问题所在:“你们发现没有,她一直在攻击冯浩远的右腿。” 经过她一提醒,两人仔细观察才发现。 诚如李诗倩所言。 颜玉卿专攻其右腿,冯浩远则有所忌讳一般,数次强有力的攻击都因此而收缩。 他们这才看出端倪。 李诗倩面露丝丝惊讶之色:“冯浩远右腿似乎有点僵硬,莫非是有伤?” 王云戈目光一闪,露出讶然之色: “华师兄,这位颜师妹也没你说的那么武道天赋差劲嘛。” “至少,我们都没瞧出冯浩远右腿有问题。” “这位颜师妹却敏锐洞察出来了。” “我现在对她有些兴趣了。” 不只是他们惊讶。 满座的长老、弟子们也都露出惊讶神色。 无人发现冯浩远的腿伤,竟然被颜玉卿给察觉到了! 本该是冯浩远碾压颜玉卿的局面。 在颜玉卿专攻其右腿的策略下,成了一场拉锯战。 最终,冯浩远在接连出招中,腿伤加剧。 被颜玉卿找到破绽,一掌将其震飞出擂台外。 冯浩远满眸的不甘心,最后化作了一缕钦佩之色,拱手道: “颜师妹好眼力!” “我腿伤已经快复原,基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想不到还是被颜师妹发现。” 颜玉卿气喘吁吁,有些惭愧道:“胜之不武。” 冯浩远摆了摆手:“洞察力也是武者实力的一部分。” “师兄输得心服口服。” 在全场吃惊的目光中,裁判宣布了颜玉卿大获全胜。 颜玉卿轻飘飘的走回来。 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感觉很不真实。 自己居然越级战胜了腿法大成的高手冯浩远。 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她难忍心中的欣喜。 当看到座位上的江凡时。 眼中的尊敬又深了一分。 若不是师叔指点,她没有半分赢的机会。 因此,拎着鹅黄色长裙,笑着跑过去。 恰巧路过华向晨等人的坐席。 华向晨笑道:“玉卿师妹,恭喜啊!” “你方才的表现,李师妹和王师弟都很是赞赏。” “你速去准备一壶灵酒,敬一敬二位。” “他们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要指点你一番,这可胜过你苦修数月乃至一年。” 颜玉卿哪有功夫搭理他们啊? 匆匆一笑,道:“不好意思,三位师兄师姐,我要去陪师叔了。” “下次有机会吧!” 她兴高采烈的回到江凡身边,激动道: “师叔,我按照你的方法,真的赢了!” 江凡干笑了一声,道:“此法毕竟不太光彩。” “同门之间切磋,用多了容易伤和气。” 对付外人,大可无所禁忌。 但同门之间,还是少一些手段为好。 作为指点出这条路的人,江凡也觉得脸上不太光彩。 颜玉卿面露一丝惭愧。 此法的确赢得不安心。 不过,不妨碍她感激江凡,取出一壶灵酒,倒了两杯酒。 一杯递给江凡,一杯仰头而尽,道: “师叔,这杯我谢你。” 这让城小冷吓了一跳。 低呼道:“玉卿,你干嘛呀?” “这不是得罪李师姐和王师兄吗?” 刚才让她给二位敬酒,她说下次。 转头却敬江凡。 颜玉卿没有看华向晨三人的脸色,精致的玉容上,有了一抹释怀: “随他们吧。” “我尊敬自己的师叔,何错之有?” 经历了江琴的事,她渐渐看透了。 自己受到江琴欺压,不是一天两天。 她努力结识的那么多人脉,可有谁为她出头过? 他们不过是把她当做一个好看的陪衬品而已。 有需要时就喊来。 不需要时,漠不关心。 反而是刚见面的师叔,为自己打抱不平,为她的切磋指明道路。 两者孰轻孰重,还用说吗? 而这一幕。 彻底让李诗倩和王云戈脸上无光了。 “岂有此理!她把我李诗倩当成什么人了?这样落我的面子?” 王云戈也是沉着脸,显然也生气了。 “给她面子,让她敬酒,她拒绝。” “却毕恭毕敬的给什么师叔敬酒!” “好!她这么看重这个师叔是吧?” “待会友谊赛,我就瞧瞧她这个师叔到底有什么能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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