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 无数淬毒的弩箭如雨点般射出来。 落在洞外的雪地里,立刻将白皑皑的雪堆,腐蚀成一片漆黑之色。 由于两人紧贴着石壁。 大部分的弩箭都擦肩而过。 只有一根弩箭,射在了江凡的腰上。 月明珠始才知道,江凡是在救自己。 看着外面一大片被腐蚀的雪地,她一阵后怕。 再看向近在咫尺的江凡,不由满脸歉意:“刚才……误会你了。” 江凡确认没有机关了,才松开她。 用力拔出腰间的弩箭。 撩开袍子一看,身上那件银白色的护体铠甲,被箭头给腐蚀出一个凹坑。 差点就要腐蚀穿,侵蚀到皮肤。 看到这一幕,月明珠更愧疚了,脸蛋发红道:“谢谢你,救了我。” 江凡没好气的戳了戳她额头,以教育的口吻道: “你家长辈怎么教你的?” “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月明珠捂着额头,眼珠子瞪圆了。 “你敢戳我,还敢教训我?我堂堂……” 她及时收住话头。 差点把身份给暴露了。 “你还不服气?” 江凡着恼了,掰开她的手,又戳了戳她额头: “幸亏刚才只是弩箭,如果是流沙、毒气、爆炸玉符怎么办?” “我俩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月明珠气得鼻孔直喘气。 这狗东西,好大的胆子! 教训我上瘾了是吧? 她恼道:“我怎么知道,这么老的洞府,陷阱却是完好的?” “还敢顶嘴?” 江凡戳着她额头道:“动动你的脑子。” “元婴修士乃是可以凌空虚渡的存在,用得着铁链攀爬吗?” 呃—— 一脸气势汹汹的月明珠,表情凝固。 这一问,把她给问住了。 “还有,门口石碑上的警告,你觉得是一个元婴修士会写的吗?” “他一挥手,便有的是法子阻拦外人入内。” “何须立一块牌子警告外人?” 江凡点了点她的脑瓜子,没好气道。 月明珠被问得一脸心虚。 她只顾着此地有元婴洞府,反而忽略这些细节了。 元婴修士是何等存在? 结丹境在其眼中,跟蝼蚁差不多。 他需要专门立一块石碑警告蝼蚁? 再结合铁链。 听起来,更像是有人发现了这处元婴洞府。 为了独占此地,特意立碑吓唬人。 而那人为了占有此地,自然不愿意外人来探索。 因此,门内设置有机关,是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些,月明珠讪讪不已。 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少年看得清楚。 江凡拉长着脸问道:“知道错了吗?” 月明珠心虚道:“知道了。” 她脸蛋发红。 现在打死她,都绝不敢暴露身份了。 她堂堂合欢宗主,被一个小辈给训斥,而且训斥得还头头是道。 传出去,她的脸没处放了! 见她终于服软了,江凡才敢与她进入洞府。 不然,天知道她又不听话,乱动东西,引来什么机关陷阱。 “没我吩咐,不要乱碰里面东西。”江凡脸色缓和一点,叮嘱道。 月明珠心里哭笑不得:“我知道了。” 如此,两人才一前一后踏入这封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洞府。 堪堪进去。 江凡就发现了一架制作精良的弩床。 刚才就是此弩床被激活,发出了五十多支淬毒的弩箭。 让江凡诧异的是。 弩床另一头,趴着一具干尸。 看年头,应该死了二三十年。 江凡思索道:“此人应该就是占据了这洞府的人。” “临死了还趴在弩床上,不愿外人进来。” “占有欲真够强的。” 蓦地。 江凡注意到,干尸的右手掌心,握着一卷竹简。 漏出的一角,隐隐能看到“地级功法”四个字。 月明珠也注意到了,瞳孔一缩。 但却没有轻举妄动。 江凡扭头望来,诧异道:“咦?你不傻嘛。” 月明珠嘴角抽了抽。 石门外,她只是大意了,又不是真没有经验。 真当她是涉世未深的傻姑娘呢? 她无语道:“摆明了是陷阱。” “如此重要的地级功法,岂有随意捏在手中的道理?” “更何况,还不偏不巧,露出了地级功法四个字?” “不就是引人上当吗?” 江凡颔首,露出赞许之色:“有进步。” 月明珠翻了一个白眼:“我谢谢您的夸奖嘞。” 说着,她就绕过弩床,来到干尸旁。 小心翼翼的蹲下,目光凝聚在竹简之上。 很快就发现了一条蛛丝细小的钢丝,一头连着竹简,一头连着干尸的脚掌之下。 她匍匐在地上,往脚掌的细缝里看去。 哂笑道:“不出所料,是一张爆炸符。” “谁若是擅自动那本竹简,就会扯动钢丝绳,进而引爆这张符箓。” “到时候,整座洞府都会坍塌。” “闯进来的人,都会为他陪葬!” “用心还真够歹毒的!” 江凡目露一丝讶然。 这个少女,好强的洞察力,似乎自己有些小瞧她了。 更让江凡惊讶的是,少女处理此类埋伏的经验,丰富又果断。 她一手捏住钢丝,不让爆炸符被激活。 另一只手,随手将干尸给拍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摔得稀巴烂。 那爆炸符因此露了出来。 “竟然是一枚媲美结丹境九层一击的爆炸玉符!” 月明珠看清玉符的真容,俏丽的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biqubao.com 她赶忙掐断钢丝,解除了玉符的触发状态。 满脸喜悦。 结丹九层级别的爆炸玉符,九宗任何一位宗主都难以招架。 有此物,等于拥有了一件杀器呀! “江凡,此物给我,你可以接连挑两件,如何?”月明珠爱不释手的捧着玉符。 向江凡投去商量的目光。 本来她许诺过,江凡进来先挑一件。 结果第一件宝贝,自己就不讲武德占为己有。 这让她有些难为情。 “没问题。” 江凡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这类威慑性质的玉符,一枚就足够,多一枚意义不大。 何况,他手中的元婴一击的攻击玉符。 比这张单纯爆发作用的玉符,价值高了不知多少倍。 能换取接下来两件法宝,当然划算。 蓦地。 江凡余光捕捉到一缕幽绿色的光芒。 扭头望去。 发现是那具摔碎的干尸。 其腹部里,隐隐约约有一丝光芒,穿透了腹部的干皮。 江凡心中动了动。 此人视洞府中宝物为命根,死了都不愿他人染指。 所以,临死前会将宝物藏在哪呢? 盯着那缕腹中的绿光。 他心脏怦然跳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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