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修年脸色微变。 谢流舒可是合欢宗首席,若在他面前出事,他怎么向合欢宗交代? 闻听呼救,便毫不迟疑的一把握住乌铁软丝。 用力一拽。 嗤的一声。 谢流舒从毒瘴中,被拽得飞了出来,重重砸向他们所在之地。 鲁修年下意识要接住他。 却听谢流舒疾呼:“不要碰我,离我远些!!!” 鲁修年顿时注意到,谢流舒身上如蚂蚁般,附着着密密麻麻的七彩毒瘴。 它们一缕一缕的,紧紧依附在其身上。 这让鲁修年头皮一麻。 吃过大亏的他,赶紧闪开,同时也喝道:“都让开!” 哗啦啦—— 众人纷纷远遁。 江凡反应最是迅捷。 远在谢流舒飞出毒瘴时,他就有所防备。 身法瞬间施展出来,一把提起秦忘川,眨眼便腾挪至好几十丈外。 砰—— 一声闷响。 谢流舒狠狠砸落在地。 身上附着的七彩毒瘴,随之迸溅向四面八方。 好几个弟子猝不及防,被毒瘴撒在身上。 当即就被腐蚀掉了衣服,向着肌肤而去。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惨叫,混合着传荡出来。 一些机敏的弟子,果断扯掉了衣服,免于肌肤沾染。 反应慢半拍的,则被七彩毒瘴侵蚀,立刻将肌肤腐烂,并向着血肉而去! 不得已,周围没事的师兄弟,果断拔剑将这块血肉给削掉,才保住对方一命。 鲁修年也没幸免。 但他反应快,扯掉了外面罩着的蓝色长袍。 薛万重片缕不着,加之身躯又庞大,被四五道七彩毒瘴迸溅到。 他不慌不忙。 身躯一震,体内隐隐有一股紫色的血液流过。 便将这些七彩毒瘴给震出了体外。 除了留下几个灼烧的痕迹外,便没什么大碍。 只是片刻。 现场就一片大乱。 鲁修年脸色凝重,道:“怎么回事?你为何突然折返?” 谢流舒接连灌下几瓶不明的药液,身上的七彩毒瘴,一直灼烧到其肌肤时,便像是火焰遇到了冰墙般,迅速湮灭。 其洁白的体表,只留下了几道暗红的印痕。 谢流舒擦了擦嘴角,因为摔伤而流出的丝丝血液,惊魂未定道: “这些毒瘴,不是自然散发出来的!” 众人这才发现,谢流舒脸上,还有心脏处,有格外多的烧痕。 其余部位相对较少。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毒瘴,都在有意识的攻击他的致命要害! 头颅、心脏! 自然状态下的七彩毒瘴,哪里会如此? 分明是有人在控制毒瘴! 谢流舒脸色阴沉的盯着毒瘴深处:“若非我果断呼救,只怕就要折在里头了!” 大家凛然无比。 他脸上和心脏处,被毒瘴密集攻击的残痕。 足以佐证他所言非虚。 鲁修年脸色一沉,冲着毒瘴中喝道:“何方宵小,在我太上宗地盘作祟?” “滚出来!” 他就奇怪。 为何这些毒瘴,只在太上宗地盘的矿区蔓延。 半点都不向其余方向飘散。 原来,是有不明之人在暗中操控! 本以为,对方不敢回应。 让人意外的是。 毒瘴剧烈翻滚,竟凝聚成了一双满是嘲讽之色的眼睛! 更令人脸色变化的是。 毒瘴的浓度,以惊人的速度在攀升。 这分明是挑衅! “你到底是何人?”鲁修年怒声道。 江凡盯着毒瘴,缓缓走回来,思索道: “未必是人。” 嗯? 大家听得背脊一凉。 不是人,那还能是什么? 江凡环顾着毒瘴,道:“能够操纵如此毒瘴,却不受毒瘴侵害的人,少说也该是一代毒道宗师。” “而我九宗大地内,并无这一号人物。” 此话在理。 总不能是域外的人,吃饱了撑着,来太上宗地盘放毒瘴吧? 无仇无怨的。 毫无必要。 鲁修年目露惊奇之色:“不是人,那是什么?” 其实,他和在场人心中已有答案。 只是不太确定。 江凡摸索着下巴,道:“有一种妖兽,名为雾妖。” “天生透明,且可操纵毒瘴伤人。” “根据谢首席所描述的,攻击他的人,极可能是雾妖。” 雾妖? 鲁修年默念此名字,却忽然发现。 刚才还挑衅他的七彩毒瘴,竟渐渐安静下来。 像是有了忌惮一般。 他不禁眼中一亮:“还真被你说中了,真是雾妖!” “此妖可有弱点?” 江凡道:“火。” 鲁修年呵呵一笑:“不巧,本长老此行带了不少火属性符箓了。” 他自袖中一摸,便抓出了厚厚一叠符箓。 各种各样的都有,无一例外都是火焰攻击! “区区雾妖,敢在我太上宗头上作乱!” “去!” 一扬手,一张张符箓全都被激活。 嗖嗖嗖的铺天盖地砸在毒瘴的各个角落。 “嗷~”m.biqubao.com 冷不丁,一声惨叫在毒瘴某个角落传来。 肉眼可见,一团无规则的毒瘴,被一团火焰点燃着,凄厉嚎叫着不住扭动。 不多时。 随着火焰将其吞噬,它轰然倒地,被火焰烧没了影。 鲁修年长舒一口气:“挑衅老夫?找死!” 解决了始作俑者,鲁修年心情大好,难得给了江凡一个笑脸。 “这次要多谢你了。” “回头我请示宗门,给你青云宗送一份谢礼。” 江凡无所谓。 望向烟雾弥漫的毒瘴区域,道:“真要谢我,就让我先去好了。” 如今雾妖已灭,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薛万重鼻孔一哼:“还没轮到你!” 他扯住乌铁软丝一端,往腰上一系,就露出势在必得之意,跃入毒瘴中。 其巨大的体型,如一尊铁塔般。 撞击得七彩毒瘴纷纷溃散。 生生开出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路。 那些毒瘴附着在他身上,都被他发动远古巨人血脉,轻松震飞出去。 除了留下有些疼痛的灼痕,便难以伤害到他。 谢流舒满脸不甘心:“可恶,让他捡了大便宜!” “要不是那头雾妖,七彩玄冰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鲁修年捻须,赞叹道:“他快找到七彩玄冰了。” “这次是稳了。” 王云戈满脸羡慕:“不愧是远古巨人血脉,应付剧毒,果然有独到之处。”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七彩玄冰,就这样到手了!” 不过。 当瞥到不远处的江凡,又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我若是你,就不交代雾妖。” “现在好了,雾妖一除,他如探囊取物,再无半点难度。” 江凡抱着手臂,微微蹙眉道: “他未必拿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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