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大殿。 殿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洒落一地的残碎之物。 比如刻录有文字的玉简碎片、书籍残页、衣服布片等等。 殿内有几个小房间,大同小异。 “我说你,觉得无用的东西放着别动就是,何必这么糟践?” 江凡捡起一片残破的玉简。 上面印刻着佛道文字,很可能是一篇佛道功法。 可就这么被毁了。 邪灵不满道:“诶诶诶,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我和虎妖皇当年只捡好的拿。” “别的可都没动。” “应该是后来有不少人来过,适才搜刮成这模样。” 它望向一面墙壁,上面被人开凿得宛如狗啃过的大饼。 东缺一块,西残一块。 “此墙上本有一幅墙画,绘画的颜料里蕴含罕见的庚金石粉末。” “被人发现,将其抠走了。” 邪灵摇头叹道:“这帮土包子,真是暴殄天物。” “那一幅画可是佛道宝图,像云霞妃子那种渡劫失败过的人,对着它长期修炼,是能弱化孽气的。” “效果不比那牛鼻子老道的静心莲丝差。” 江凡脸色沉了沉。 此地搜刮得比想象中还彻底。 而且,前来的人,大多都是元婴级别的强者。 他们的眼力何等毒辣? 几乎没可能有他们漏掉的东西。 此时。 他怀中一沉,江凡便知道是小麒麟回来了。 心中顿时踏实。 一件极品灵器到手。 此行已经保本了,接下来就是一无所获都不亏。 何况,小麒麟对天地灵物,可是有天生的感应能力。 说不定还能找出一些前人未曾找到的东西。 “小麒麟,看看这座大殿有什么宝贝没有。” 小麒麟探出小半个脑袋,往四周瞄了瞄。 本想摇摇头:“没有……等一下。” 它忽然感应到什么,仰起头望向石殿的顶部。 出于照明的缘故,顶部镶嵌着和外面相同的夜明珠。 这些东西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是稀罕的宝贝。 对于武者,尤其是高阶武者而言,毫无价值,没人会在意。 小麒麟盯着其中一颗,看似很寻常的夜明珠,道:“把那颗珠子摘下来。” “我感觉,它与别的夜明珠好像不太一样。”biqubao.com 是吗? 江凡顺着其目光望去,略一打量。 外表看去,没什么不同,就连散发出来的微光都与其余夜明珠一般无二。 但他相信小麒麟的眼光。 纵身一跃跳上去,五指一扣,将其从石头里生生扣了下来。 一颗人眼大小,散发着月亮光芒的夜明珠便映入眼帘。 “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邪灵纳闷。 但紧接着,他瞧出了什么,轻咦了声:“等等!” “你除去它的表皮看看。” 江凡微微颔首,食指轻轻发力在夜明珠表面抹下一层白色的粉末。 一丝透明的水晶色映入眼帘。 当把外表全都剥离干净。 一颗澄澈无比,明显不是夜明珠的水晶球安静躺在江凡手中。 “果然!我就说感觉不太对。” 邪灵啧啧称奇:“这是闭口禅珠。” “是修炼了闭口禅的得道高僧,以大法力凝练而成的佛珠。” 江凡对佛道功法很陌生。 因为九宗大地,从没有出现过佛道传承。 当即问道:“何为闭口禅?” 邪灵笑道:“你将此珠放在怀中,然后将你想对我说的话,在心中过一次。” 江凡照做,闭口禅珠入怀。 然后对着邪灵,心中想道:“这老东西的话可信吗?” 刚刚想完。 江凡的脑海里就传来邪灵气笑的嗓音: “可信,可信得很!” 卧槽! 他能听到我的心声,并且,还能在我的脑海中直接传音? 吓得江凡赶紧取出了闭口禅珠。 邪灵黑着脸道:“你小子,就不念老夫一点好?” 江凡讪讪,有点明白闭口禅是什么意思了。 不用言语,直接将心中所想传递到对方心中,然后对方也能传递回来。 两人不张口,便可完成交流。 用在某些特殊时候,会有奇效。 算是一件很稀罕的宝贝了。 他开心的收下。 “咳咳,咱们去下一个大殿。” 东面大殿。 依旧被搜刮得干干净净,一根毛都不剩下。 小麒麟看了都摇头。 江凡便果断来到最后的南面大殿。 匆匆扫了一眼,邪灵道:“看样子也搜刮得差不多。” “算了吧,去找我所说的元婴尸体好了。” 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催促过的他。 现在突然开始着急起来了。 江凡目光眯了眯。 暗暗传音小麒麟:“好好找一下。” “那老东西催我走,保不齐这里面有他藏着的大货。” 小麒麟立刻运转目力四下扫视。 但扫完之后,皱眉道:“真没什么特别的。” “全是平庸之物。” 这样么? 江凡皱了皱眉,不太相信真的什么都没有。 要是邪灵没有催,小麒麟说没有,他也就接受了。 偏偏邪灵不愿他在此多待的样子。 可见心里有鬼。 江凡打量这座大殿片刻,思忖片刻。 抬起手掌,按在了大地上。 “小子,你这是作甚?”邪灵目光闪了闪,问道。 江凡没有理会他。 口中轻轻一喝:“虚流雷劲!” 嗤啦啦—— 无数的雷弧,顿时自其掌心涌出,游走向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每块砖,每寸墙,都有虚流雷劲通行。 一眼望去,整个大殿电光闪闪,分外绚烂。 可唯有一处不同。 那就是大殿一角。 其余地方都有雷弧,唯独此地,竟有一片石壁没有雷弧。 而这片石壁所呈现的样子。 刚好是一扇门的形状! 小麒麟瞪大了眼睛,心虚道:“主人,我真没有看出此地有何不同。” 江凡传音道:“不怪你。” “是有人在此做了手脚,屏蔽了感知。” 他收了虚流雷劲,走到这扇无形的门前。 出于警惕,放下一颗欧阳君送的云爆铁丸,准备炸开它。 这把邪灵吓了一跳:“诶诶,别别别。” “里面的东西脆弱得很,经不得这样的破坏。” 江凡斜了他一眼,呵道:“原来你去过里面呀。” “难怪催着我离开这座大殿呢。” 眼见被戳破了心思,邪灵也没法再隐藏了。 只能道出实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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