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鱼抱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摇摇晃晃。 连带着气泡里的琉璃,都被颠得连翻跟头。 “你不是雷道部落的吗?” “为何又会灵魂秘术?” 木子鱼吃痛道。 她被打懵了。 精通灵魂秘术的妖族,不论在大陆还是北海,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据她所知,大陆妖族只有祭司一脉,才精通灵魂秘术。 眼前的少年是怎么回事? “问那么多干什么?” “雷龙电光腿!” 江凡驾雷而来。 双脚奔腾出两条雷龙,齐齐轰向木子鱼体表的气泡。 雷龙电光腿专克防御。 随着虚流雷劲的修炼,其克制之力强了一倍不止。 这气泡,当场便被戳破。 江凡的双腿不留情的踏在其胸口上。 想象中,木子鱼会踏裂胸口。 再不济,也会震断肋骨。 然而。 木子鱼只是吃痛! 身体的疼痛,将她的意识拉回来,羞恼道: “臭小子!你来真的?” 她堂堂北海妖族的副使,一个长辈,竟被一个大陆妖族的小辈给打伤。 传出去,她没脸回北海了! “行!把你一起抓走!” 木子鱼手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江凡的脚踝。 其手看似瘦弱无骨。 实则坚如铁器。 一旦抓住,便再难摆脱! “哼!给我躺下!” 雪白的手臂里,忽然有一串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神秘电流,向江凡脚踝而去。 不用仔细感知。 如此诡异,完全不同于人族和妖族的力量。 他当然不会轻易尝试。 “张狂!” 江凡冷静沉着,反掌间就取出了五磁元山。 另一只手火速结印,打在了上面。 “五磁神光!” 五彩之色的光罩,霎时笼罩三丈范围。 木子鱼正欲教训江凡。 忽然惊恐的发现,那串即将涌出的蓝色力量,猛的消失。 紧接着,他失去了对体内所有蓝色力量的控制。 更让她骇然的是。 她发现自己体魄之力也消失,竟无法紧紧扣住江凡的脚踝。 “万力禁绝,虚流通行!” “虚流雷劲!” 此时,江凡一声轻喝。 脚掌雷弧跳动,震开她的手掌,紧接着踹在了她的下巴上。 噗啊—— 木子鱼被一脚从天上踹到了地下。 幸好距离地面不高。 加之她是结丹八层,只是摔得喉咙腥甜而已。 她急忙爬起来,目露惊惧之色。 刚才是怎么回事? 五彩光芒一照,她竟什么力量都没有了。 让她头皮发麻的是。 江凡凶猛无比。 收了五磁元山,身体笔直的往下坠落。 其双手迅速结印。 一道道玄妙无比的轨迹,凝结成一个复杂的印诀。 好似叩开了某扇古老的巨门。 “神主苍茫!” 随着江凡一声淡漠的呼喝。 其体内涌出道道金色气流,在背后凝聚成一尊十丈的巍峨金像。 浑身金光流转,面目威严。 八只手臂齐齐展开,好似托着天地万物。 如同一尊神明! “这、这是什么?” 木子鱼惊呆了。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 下一刻。 她便毛骨悚然起来。 其中一双手臂动了。 向着木子鱼打出了一击。 两团金色的拳风轰然掠来。 木子鱼吓了一跳,直觉告诉她这一击极度危险。 她连忙吐出无数的气泡。 试图金色拳风黏住, 啪—— 一瞬间。 所有气泡全被击穿。 木子鱼头皮炸麻,急忙取出一面巨大的贝壳挡在身前,疾呼道: “住手,我是北海……” 咔擦! 这防御惊人的贝壳,刹那被拳风给轰飞,沉沉的拍在她身上。 噗—— 巨力轰击。 她只觉得浑身的骨架都被拍散了。 五脏六腑剧烈晃动,好似移了位般。 一口血忍不住的喷涌而出! 她眼前一黑,踉踉跄跄的栽倒在地,临昏迷前,颤颤巍巍的指向江凡: “你……给我……” 砰—— 江凡落下。 一脚踹在她脑门上,彻底将她给踹得不省人事。 此时。 禁锢着琉璃的气泡缓缓飘落。 她一脸震撼的望着江凡。 此时的江凡,和万剑门剑林时的江凡。 简直判若两人! 刚才那一系列雷霆万钧的手段,看得她都眼皮狂跳! 雷道秘法,灵魂攻击,五磁神光,虚流雷劲,最后还有那恐怖的神像之威! 直接把这个女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让你放人,你不听!” 江凡一脚踩在她胸口上。 询问道:“琉璃,这人在妖皇城作乱,杀了没关系吧?” 斩草要除根。 此女昏迷前可是指着江凡,满脸不甘心呢。 “不要!” 琉璃急忙喊住他,打量了一眼女子后,对其身份已经有些猜测。 脸色稍稍有些难看起来。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 “她应该是北海妖族访问团的人,看年龄和实力,应该是某位副使或者职务不低的随行人员。” “你把人打成这样,只怕是闯祸了。” 呃—— 江凡一脸懵逼。 “不是,北海妖族的人,跑你们妖皇城抓人玩?” “妖皇不管吗……” 他顿时明白了! 正因为知道是北海妖族的人,妖皇才没有出面。 两族双方必然是见过面。 甚至,不排除此刻妖皇就在和北海妖族访问团首领会面。 在城中抓人,应该并无恶意。 “这女人不早说?” 江凡麻了。 把人当贼子打成这样,现在却告诉他,人家是官方授权的! 琉璃嘴角抽搐:“那你也要给人家说话的机会啊。” “一套打下来,直接把人打得半死了。” “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她左右扫视无人。 赶紧道:“趁没人,我们赶紧走。” “反正这女人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 江凡点点头。 临走前,又蹲下身在她身上搜了搜。 反正得罪了。 不怕再多得罪一点。 也不管搜到的是什么,但凡摸到点东西,就都塞进了天雷石里。 然后火速跟琉璃开溜。 不知多久后。 木子鱼头疼欲裂的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的脸被踹得鼻青脸肿,如同猪头。 身上骨头断了好几根。 内伤颇为严重。 一条命去了大半。 如此便罢,她发现自己被搜光了东西。 分外气恼! 自己竟然栽在了一个小辈手里! 真是奇耻大辱! 但紧接着,她感觉胸口凉凉的。 扯开衣领往里一看,脸色涨红,羞怒得尖叫起来: “啊!天杀的!肚兜你也摸走了!” “无耻!卑鄙!下流!” 妖皇庭,花园。 此刻的妖皇正和一位浑身散发着淡淡海水气息的中年男子对弈。 “苍穹妖皇,你的心,不在棋上呀。”中年男子轻笑道。 妖皇看了一眼满盘皆输的棋面。 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数十个被抓来妖皇城居民。 淡淡道:“久未下棋,生疏了。” 就在此时。 又一位副使,抓着十人来此。 加上此前的,已有足足六十余人被抓来此地。 他脸色不禁微微沉了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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