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被安顿在一间宽敞的独立院落。 东海一行。 不仅修为突破到结丹八层,竟还意外获得了远古巨人余孽的消息。 他可是记得。 此前那只远古巨人引来了多少太仓大州的强者蜂拥而至。 也记得银狐族长酒印竹所说,曾经有个结丹九层的武者,捡到了一头半死不活的远古巨人。 带回钦天监,一个月之后,他便成为了一位元婴境的存在! 如果自己的改命玉蝶,迟迟无法填满。 这只远古巨人就是自己的备选了。 但在此之前。 还是努力提升一下实力吧。 不灭刃修炼到了第二层。 接下来便该是他异常期待的《梵圣真灵功》。 心念一动,他便出现在天雷石的巨蛋旁。 “啊,吸血鬼……大哥哥,你终于来了。” 反骨仔喜出望外。 它等得都快发霉了。 终于等到江凡来找自己。 嗯? 江凡眉尖挑了挑:“你刚才喊我什么?” 吸血鬼呀! 还能是什么? 你个小吸血鬼,死吸血鬼,等我破壳出关,一定要把你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当然,这些只敢在心里面想。 嘴巴里是甜甜糯糯,无辜单纯。 “大哥哥呀。”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难道说,大哥哥希望我也如古人一般,长兄为父,喊你一声爹什么的?” 我去! 江凡晃了晃。 今天是捅了“爹”窝? “住嘴吧你!” 江凡脸庞黑了黑。 反骨仔的年龄比古人还古呢。 “精血准备好了?” 反骨仔连连点头:“嗯嗯嗯,早就为大哥哥准备好了。” 蛋壳裂开。 一缕精血与蛋液流淌了出来。 江凡轻车熟路的装好,然后又伸出了巴掌:“老规矩。” “法宝。” 反骨仔犹豫了一下。 才再次裂开蛋壳,一把金灿灿,巴掌大小的迷你小钉锤飞到了江凡面前。 “钉锤?打螺丝用的?” 江凡怔了下。 反骨仔道:“是破阵锤。” “只要找到阵心,狠狠砸下去,就能将阵法破开。” 哦? 江凡摩挲起来,问道:“威力如何?” “就比如,我有个朋友,他有一个青铜阵盘,释放出的阵法能够困住元婴境一小会。” “这锤子能破开?” “朋友?” 反骨仔嘀咕了声:“我还有个朋友被人抓住吸血勒索宝物呢。” 发现江凡又瞪他,干咳道:“恩恩,可以的。” “但如果再高阶一点,比如能困住化神之类的阵法,就很难起到效果。” 化神? 那种传说级别的人物,他想都不敢想。 能困化神的阵法,困住他? 那这阵法就大炮打蚊子了。 困死在这种阵法里,他也认了。 “不错不错,东西很好。” 江凡颔首。 然后在反骨仔翘首期盼中,再度取来了一海螺的水源精髓丢给他。 “下次多挤一点!” “小气吧啦的。” 说完便抽身离去。 反骨仔裂开蛋壳,叼住水源精髓,嗷嗷嗷的啃起来。 嘴里凶巴巴道:“小吸血鬼!” “还想有下一次?” “你不知道吧?” “吃完这最后一缕水源精髓,我就能破壳而出啦!” “到时候,你就瑟瑟发抖吧!” “哈哈哈!” 江凡盘膝而坐。 望着手中的一缕真灵之血陷入沉思。 “再取一次精血,第一象就完全凝练,反骨仔的精血就对我就没用了。” “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它呢?” “它的心眼子少说有八百个,放它出来,会不会咬我一口?” “要不,还是找个借口把它宰了吧。” “或者,把它卖给江山一品楼?” 摇摇头。 江凡呢喃:“等取完最后一次精血再说吧。” 他如法炮制的将这一丝真灵之血给稀释成一百瓶,逐瓶吞服下去。 有了前两次的锤炼。 他的身体对真灵之血的抗性强了许多。 虽然仍然很疼痛。 却不至于出现第一次那样直接昏迷的状况。 翌日。 随着江凡双手结印,丝丝金色的线条汇聚到身后。 凝聚成了一尊金色的神像。 江凡双掌轻轻挥出,三对手臂齐齐动了。 他满意的颔首,当即散功。 “四掌可和结丹九层匹敌,六掌毫无悬念能和结丹九层圆满匹敌。” “再加上我修为比当时提升了两个层次。” “这一击之威,应该和不灭刃相差不多。” “除非是像云霞妃子那样,渡过劫,体内有一丝劫息的,或许能挡住。” 看了眼外面天色。 江凡起身。 准备向遗珠妖皇告个别。 离开客殿不久。 路过一排密室时。 发现换了一身水仙蓝色长裙,清新亮丽的遗珠妖皇。 相较于昨日的粉色系服饰,今日的装束显得更加青春靓丽。 宛如真的少女般。 江凡哭笑不得。 整天这么打扮,谁能分得清您到底是少女,还是为人之母? 正想上前告别。 遗珠妖皇却没有发现他似的,侧身进了一间密室。 并反手开启了隔绝阵法,不让外界打扰。 江凡微微无语。 “知道我要走了,还闭关?” “都不送我一下什么的?” 摇摇头。 江凡朝皇宫外而去。 心中并未计较这些。 遗珠妖皇日理万机,时刻都有重要的事务。 而江凡也不喜欢离别的滋味。 若不是出于礼貌,他也不想道别的。 眼下一个人悄然离去,也是好事。 只是。 刚一出皇宫,便见皇宫正门口,俏生生立着一个人影。 粉色的长裙,青丝如瀑。 身姿高挑婀娜,两手轻轻交叉在腹前。 显得典雅高贵,气质如华。 她静静立在宫门前,嘴角含着浅浅笑意,注视着走来的江凡。 诶? 江凡怔了下。 不是…… 遗珠妖皇不是进了密室闭关吗? 怎么眼前又有一个? 而且服饰也不同。 “该不会又是二太子吧?” “笑着不敢说话,绝对错不了!” 江凡脸一黑,这混蛋,真是够了啊。 上次装扮成遗珠妖皇戏弄他,把他吓了个半死。 这次还来? 不会是不死心。 还想着用些手段,促成他和遗珠妖皇吧? 想到这里,他板着脸走过去道: “我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诶? 遗珠妖皇嘴角笑容一僵。 眼神里露出丝丝疑惑。 她给江凡送个行,怎么还被数落了? 是昨晚家宴招待不周吗? 还是今日的自己哪里不太得体? “还装傻!” 见她装傻充愣,江凡没好气的捏住她胸前: “把这拿掉,真不嫌丢人……” “咦?” 怎么…… 不是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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