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苦笑道:“此话说来就长了。” “总之遇上西海太子也是碰巧的事。” “救他也是顺手为之,西海妖皇不必放在心上。” 听得江凡这么谦虚。 旧梦妖皇不干了。 拍了拍他肩膀,满脸自豪道:“西海妖皇,你别听他自谦。” “刚才的大战相当惊险……” 待得她将经过道完。 西海妖皇震惊连连:“你居然能和浊阴妖皇一较高下?” “嘶!天机阁培养出一个什么怪胎了!” 结丹八层和左道元婴大打了一场,还平分秋色。 谁敢相信? 而且,他还接连动用了符箭、无量戒两样杀手锏才改变了战局, 看看江凡,再看看自己儿子。 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捶了西海太子脑袋一下,恨铁不成钢道: “你看看人家江凡!” “比你还小,都能和左道元婴一战,还能掺和元婴强者们的战斗了!” “你呢!天天就知道玩女人!” “这次还差点把命都玩没了!” “我西海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西海太子吃痛的揉了揉脑袋,不服道: “爹,你可别被我江老弟骗了。” “他玩女人只玩高端局,上手就是……” 他没能说下去。 因为江凡和旧梦妖皇投来了两道要掐死他的目光。 西海太子赶紧打住,干咳道:“总之,他的女人都很厉害,非常厉害。” 西海妖皇又捶了他脑袋一下。 “那也是他的本事!” “有本事你也打高端局!” 西海太子苦着脸。 他哪玩得起啊? 那可是和爹你一样,共分四海的女妖皇啊。 西海妖皇恨铁不成钢。 没有江凡对比,觉得自己这儿子还凑合,起码比浊阴这个烂人强吧? 可一对比起来,简直就想扔掉,重新生了。 看着损耗不小的江凡,西海妖皇想了想。 便将自邪瞳上人眼里抠来的眼珠子递给了江凡。 “你上次立了功,我没东西奖励,这眼珠子算是补给你了。” 江凡望着这颗血淋淋的眼珠子,有点疑惑:“这东西有什么用不成?” 旧梦妖皇却眼前一亮。 替江凡拿了过来,道:“这可是好宝贝啊!” “邪瞳上人有一只眼睛,天生重瞳。” “此眼瞳能够破开虚妄,任何隐身、幻术、媚术等,都逃不过这只眼睛,便是你们中品无尘符,在此眸之下都无所遁形。” “西海妖皇竟把这只眼珠子给扣下来了?” “江凡,你将它炼制成法宝,绝对实用。” 江凡眼露喜色。 一听就知道是好宝贝啊! 他自己是常用隐身符阴人……克敌的人。 自然知道敌人隐身是多么危险的事。 现在有了这颗眼珠子,便多了一层巨大的保障。 他此前失去的符箭、无量戒的能量。 这一颗眼珠子,全都补回来了。 “这邪瞳上人是亏大了。”江凡笑道。 “唯一的重瞳,都被扣下来了。” “可惜的是浊阴。” “这次为了他而来,最后却让他跑了。” 旧梦妖皇也皱眉不已。 这条毒蛇,天知道他往哪里躲了。 指不定哪天他突然冒出来,就咬人一口。 西海妖皇却脸色一寒:“打伤我儿子,他还想跑出西海?” “放心,他走不了!” “我带来了西海族中的强者,早已在附近百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话音刚落。 一道奇特的音波就从远处的海水中传来。 西海妖皇眉头一展,呵了声:“有人发现他了。” 他当即化作残影,带着西海太子远去。 旧梦妖皇面色一喜,道:“这家伙,可算是报应到头了!” 江凡思索道:“旧梦姐,你还打算放他一条活路吗?” “刚才,他可是背叛得你差点身死道消。” 旧梦妖皇闻言脸色微寒。 沉吟许久后,却微微摇头:“谁都可以杀他。” “唯独我不能。” “我是他妻子,更是老妖皇临终托付照顾他的人。” “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杀。” 江凡皱眉道:“那南海皇族的族老呢?” 旧梦妖皇还是摇了摇头,道:“他们也不会杀的。” 说着她便轻轻低下了头,叹道: “南海需要一个妖皇坐镇。” “我之所以能够号令南海,因为我是浊阴的妻子,有此名份,谁也不能不服。” “如果浊阴死了,我又算什么人呢?” “凭什么号令南海呢?” “所以,不论如何,浊阴都不能死。” “甚至……” 沉吟许久。 她眼中涌动一抹委屈和无奈。 看着眼前几度帮自己化解大危机的江凡,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吐心声的人一般。 苦涩道:“甚至,族老们不止一次催促我。” “怀上浊阴的孩子。” “为南海皇族续后。” “跟这种人交合,为他生孩子……” “江凡,我该怎么办?” 江凡能够感受到旧梦妖皇心中的痛苦。 也能理解一点。 就像灵音催促他和妖月生孩子一样。 他宁愿死,都不想跟妖月有这种交集。 何况是旧梦妖皇和浊阴这种烂到家的货色了。 那绝对比杀了她还难受。 如果有选择,她肯定会和江凡一样,宁愿死,也不会和浊阴在一起。 沉吟良久。 江凡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面上却毫无表情,道:“旧梦姐,船到桥头自然直。” “总会有办法的。” 旧梦妖皇心中有些失望。 本想听到一些安慰,没想到,却是这么敷衍的两句。 她微微叹道:“人的悲苦并不相通。” “是我为难你了。” “走吧,去看看浊阴吧,以免他被西海打死。” 当他们赶到时。 浊阴已经头破血流的躺在了地上。 身旁是颇为狼狈的烛影幻,西海妖皇座下第一武臣。 他虽是结丹九层圆满,但实力深厚得不可思议。 竟强行留住了浊阴,拖到了西海妖皇到来。 “旧梦妖皇,此人是你丈夫,我只教训了他一顿。” “接下来,就交给你发落了。” 西海妖皇理了理染血的衣袖。 显然,浊阴之所以如此惨,全拜这位西海妖皇为子报仇的怒火所赐。 浊阴如蒙大赦。 披头散发,满脸污血的爬向旧梦妖皇,道:“旧梦,快带我回南海。” 他毫不怀疑,若不是忌惮旧梦妖皇,西海妖皇会宰了他。 旧梦妖皇面无表情看着他。 一抬脚,踢在了他腹部。 强大的妖力冲入他体内,将其修为全都废掉。 他的妖力,天赋神通,悉数瓦解。 成为了一个体魄比正常海妖族强一点的普通人了。 浊阴满脸痛苦,抱着胳膊在地上扭曲打滚。 南海一代妖皇,就此被废了。 良久他才缓过劲来,艰难的爬了起来。 他认命了。 当一个废人,总好过死吧? 反正回到南海,也没有人会杀他。 想到这里,他身心放松下来。 当注意到一旁的江凡,眼中满是仇恨。 可一转念,又戏谑起来。 走到他面前,阴阳怪气道:“江凡。” “是不是很失望,我老婆没杀我?” “放心,你更失望的还在后面。” “南海皇族得靠我延续后裔。” “所以呢,不管旧梦乐不乐意,她早晚都得躺在我胯下,任由我播种。” “她会被我肆意的征服,乖乖给我怀上骨肉,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哈哈哈!” 江凡淡淡一笑:“你想多了。” “那是你们南海的事。” “我一个人族怎么会掺和呢?” “希望你们夫妻重归于好吧。” 浊阴脸色一僵。 居然没能气到江凡? 他并不知道。 江凡背在身后的手掌里,轻轻转动着一只发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369/788862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