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怎么了?” 黄泉狐疑的望向龙椅。 碧落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抱起小老虎,在它举报江凡前,一把堵住它的大嘴巴。 还拍了拍它屁股:“你又调皮了!” “那是主人的龙椅,都说了不能玩,不能玩。” “这次又掉下来了吧?” 唔唔唔~ 小老虎委屈的想叫唤却说不出话。 一脸的可怜巴巴。 黄泉无奈的揉了小老虎脑袋一下:“小虎,别再让你娘操心了。” 小老虎欲哭无泪。 爹,娘不是在操我的心,她操的是那个大坏人的心! 碧落赶紧打发道:“黄泉,我也不知道他们进来了多少人。” “也许遗迹中还有藏着的。” “为了咱们一家安全,你快去找找。” 黄泉一听,立刻眼露森然之色。 哼道:“你看好小虎。” 言毕就冲出了大殿。 碧落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寒着脸,狠狠捏了捏小老虎的屁股:“你个小白眼狼!” “江凡对我们有恩,你还想害他啊?” “跟你老爹一个破德行!” 随后冲龙椅道:“江凡。” “趁我丈夫不在,赶紧走。” “千万千万别被他发现了。” 江凡立刻拉着余帔鸢出来。 再次向碧落道谢:“谢谢碧姐相护。” 那黄泉真不是什么善茬。 要不是碧落拼命掩饰,他可就悬了。 旋即又揉了揉小老虎的圆脑袋,笑眯眯道: “小家伙,又挨揍了吧?” 小老虎气得抓狂,挣扎着想跑出来咬江凡一口。 江凡好笑不已,道:“碧姐,那我告辞了。” 他不舍的看了眼池中的听雪剑。 此剑,暂时是拿不走了。 碧落催促道:“还惦记这把剑呢。” “等火炉完全冷却下来,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江凡眼前一亮,道:“好,那我们走了。” 他赶紧来到大殿门前。 碧落则帮忙开启大殿。 “你们能隐身就隐身,尽快离开……” 她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殿门口,黄泉双手环着胳膊,冷冷注视着他们。 “我就说,有一股陌生的血气。” “原来,是你了两个人!” 碧落心头咯噔一下,脸色大变,道:“黄泉,你听我说。” “这位江公子对我们没有恶意。” “是他用那把剑封住了火炉,你、你饶他一命吧。” 黄泉眼中露出凶残之色。 “饶了他?” “哼!” “妇人之仁!” “既然敢进遗迹,就得死!” “谁也不例外!” 话音堪堪落下,便骤然向江凡拍去。 那绝巅的妖皇之力,让江凡倍感窒息。 宛若凡人面对山崩般。 毫无抵抗力。 碧落一咬牙,再次一把丢掉小老虎,挡住了这一击,道:“快跑!” “我先挡住他!” 黄泉恼道:“你疯了?” “竟然帮着外人!” 江凡倍感震撼。 碧落竟然为他不惜和丈夫作对。 他满心感激,二话不说就拽着余帔鸢夺路而逃。 七音上人三人见状,哪里会错过逃跑的机会? 急忙冲出大殿。 江凡顾不得什么,接连动用云中影,几个呼吸就闪烁到了火焰之门。 想也不想就钻了出去。 如此。 他才彻底松口气。 不久后。 七音上人、邪瞳上人和魏朝然也狼狈的跑了出来。 遗迹里,传来阵阵怒吼。 是那公虎的不甘吼叫声。 想必此刻,正在和碧落吵架吧。 江凡面露担忧,碧落不会被打伤吧? 好在他们是夫妻,应该不会闹得太严重。 “江凡!你没事就好了!”北海妖皇守在外面,露出了欣慰之色。 “刚才那只扰乱我北海的凶物,趁我不注意逃了进去。” “还好你没事。” 江凡嘴角抽了抽。 遗迹里的凶险,哪里是北海妖皇面对的凶物那么简单? 那可是两尊元婴境后期的虎妖! 外加一只奶凶奶凶的小老虎! 一家三口守着这口遗迹。 北海妖族真是命好,上次一直到离开时,两只虎妖才惊醒。 不然,他们进去的人,全都要折在里面。 “这次什么都没得到,还差点丢了命!” 邪瞳上人面色阴沉如水。 辛辛苦苦骗来的火焰印记,结果差点送了命。 反观江凡,修为暴涨不说,还得了两颗蓝色种子。 念及至此,他面色不善道:“江凡。” “你一个人拿两颗种子好意思吗?” “交出一颗来!” 其实,他更惦记的是江凡的空间储物器。 这小子竟能拿出一把品阶极高的灵剑? 其收藏之多,出乎意料啊。 而且,他始终不相信,江凡在遗迹里只收获到了半边妖婴果。 江凡眼神一寒:“在那两头老虎面前,老实得跟孙子一样!” “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出来,倒是威风起来了!” 余帔鸢也恼了。 这邪瞳上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竟公然索取江凡的收获? 她向七音上人道:“师尊,要不是江师弟镇住那口火池,得到了母老虎的感恩,继而挡住了那公老虎。” “咱们只怕都要死在里面。” “邪瞳前辈非但不感恩,还这么威胁江师弟,您也看不下去吧?” 七音上人本来不想管他们之间的恩怨。 可想一想,江凡虽然对他和魏朝然的死活不管不顾。 但对自己的女徒儿没话说。 又是救她,又是帮她获得了一颗宝贵的蓝色种子。 自己看着不管,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邪瞳,你的弟子不是也要参加登天古路吗?” “回去为他们做点准备去吧。” “那条古路可处处是凶险。” 听得驱赶之意。 邪瞳上人深深注视了江凡一眼,便向七音上人含笑道: “此次承蒙七音前辈保护了。” “晚辈他日必登门拜谢。” “那晚辈先告辞了。” 说完就冲出沧海化作残影而去。 七音上人这才取出一粒疗伤丹药吞下,面带苦涩: “邪瞳上人只是没有什么收获而已。” “老夫不仅没有收获,本阁的神器金蛟剪还落在了那母老虎手中。” “哎!回去都不知该如何交差了。” “而且,可惜那口火炉了。” “那炉子,我其实认出来了,是一尊登上了百灵榜的极品灵器。” “可惜这遗迹再也进不去了!” 他痛心无比道。 江凡吃了一惊。 极品灵器? 难怪北玄剑尊的听雪剑,都没能一口气镇压住。 那炉子居然有这么大来历? 北海妖皇苦笑不已。 哪里听不出来,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作为东道主,他怎么好意思看着远道而来的天涯海阁朋友空手而去? 当即取出了一些资源,道: “七音前辈,这是我族曾经发现过的一些东西。” “一点心意,送给两位爱徒。” “还望莫要嫌弃。” 七音上人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道:“朝然、帔鸢,还不谢过妖皇?” 两人欣喜的接过,谢了又谢。 “妖皇有心了。” 七音上人拱手道:“这一路打扰了,我们就告辞了。”biqubao.com 他取出金云灵舟,招呼两个弟子上来。 余帔鸢面露不舍,红唇微抿道:“师尊。” “能不能收江师弟为徒呀?” “咱们带他一起回天涯海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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