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妖皇悲愤的心口,总算得到了一丝慰藉。 他愤怒的瞪向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妖族们。 “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叛徒!” “没有你们,我苍穹一样有坚定的追随者!” “韩老,琉璃,他们会陪着我东山再起……” 飞禽盘旋着落在了江凡身旁。 琉璃和韩非道,各自站在了江凡两侧。 韩非道拱了拱手,道:“妖皇,实在不好意思。” “承蒙您多年信任,现在,老夫要回归真实身份了。” “我是奉天机阁主之命,蛰伏在你身边的。” “现在要告老还乡了,就不陪你东山再起了。” 什么? 苍穹妖皇瞪圆了眼珠子,一种被人欺骗的愤怒感,让他狂怒不已: “韩非道!!!” “你竟然是人族的间谍!!!” 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骗。 可做梦都没想到,身边的韩非道就骗了他整整二十年! 他满目杀意,恨不得将这天都给撕裂,让所有人都同归于尽! 等等! 还有琉璃! “琉璃!你在干什么?” “你可是我女儿,竟然也背叛我?” 琉璃目光躲闪,移开目光道:“你……不是我亲生父亲。” 苍穹妖皇瞳孔缩了缩,眼神略显慌乱:“你胡说什么?” “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怎么不是我女儿?” 琉璃闷声道:“老师已经调查很多年了。” “我是被虎妖皇从太仓大州带回来的神秘胎体,存放在洞府中。” “你不过是无意中发现了我,将我带出来而已。” 苍穹妖皇心头震了震,恶狠狠瞪向韩非道。 “你对我女儿胡说八道什么?” 韩非道捋须道:“妖皇,我可没有胡说。” “你的血脉天赋是三眼邪蛟,琉璃的血脉天赋是神秘的腾蛇,而且隐约有一股远古血脉的气息。” “你们血脉天赋都不同,哪来的血缘关系?” “何况,你三十六房妃子,这么多年竟没有一个为你生下子嗣,这是巧合吗?” “我悄悄询问过许多部落,得知,当年你和蛮象部落首领抢夺突破妖皇的机缘时,受了某些不治之伤。” “想必是因此无法孕育子嗣吧?” “退一万步来说,琉璃的娘亲是谁?你曾说是某个部落的女妖族,而我想调查时,才发现这个部落被你灭了族,死无对证。” “综合来看,你可不是琉璃的生父。” 苍穹妖皇满目喷火:“你这个老匹夫!” 利用着他和妖族对其信任,竟然将他的根底挖得清清楚楚! 他眼见大势已去,准备先退下,找机会再重新来过。 但,临走前他必须带走琉璃! 这女人很重要。 它是虎妖皇放在中央大殿里的,跟虎妖皇自己的胎儿并列存放。 可见重视程度。 自己花了多年心血将她培养长大,岂能就这么放过? “琉璃,我纵然不是你生父,但这些年养育你的恩情是假的吗?” “你现在跟着一群要杀死我的人站在一起,心里不觉得愧疚吗?” “跟我走。” 琉璃心中挣扎,她求助的望向韩非道。 韩非道皱眉。 道德感太高的人,是经不住道德绑架的。 这一点,他也没有好办法。 江凡眼珠转了转,看了眼琉璃还鼓胀的肚子,道:“琉璃。” “你肚子里怀着我江家的骨肉,等你生下了孩子,再回你父亲身边吧。” 琉璃总算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走的理由。 连忙挽住江凡胳膊,点点头:“恩恩,苍穹妖皇,我以后再去找你。” “你先走吧。” 苍穹妖皇气炸了。 到了如今,他哪里还看不出来,那根本就不是怀孕? 哪有怀了半年,还是一点变化没有的? “江凡,你少他妈胡扯,那根本不是……” 江凡可不能让他继续扯下去。 取出了九凤朝道发簪。 经过这么久,此前消耗的灵魂之力已经完全恢复。 而且,眼下大局已定,有这么多人护着,即便被此发簪耗空灵魂之力,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当即心念一动,将发簪发动了。 一点青光自发簪之内浮现而出,它如同一粒嫩芽,迅速成长,眨眼就化作了一棵高高的梧桐树。 树枝上,栖息着九只青铜色的凤鸟。 神俊而高贵,透着优雅与不凡。 一双眸子冷冷盯着苍穹妖皇。 其中一只凤鸟,展开了翅膀,朝着苍穹妖皇飞去。 苍穹妖皇顿时汗毛倒竖! 当初他可是差点被一只凤鸟给叼走了魂魄! 此刻,江凡灵魂之力远超过去,不会再让此簪发动失败了。 他目露惊恐之色,感受到了浓烈无比的死亡。 偏偏他被天机阁主缠着,根本就逃不走! 眼看自己必死无疑。 他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掌拍在心脏处:“法印金刚!” “我答应你,答应入你们佛门,给你们白马寺当坐骑!” “速速护我!” 一层淡淡的金光,立刻从苍穹妖皇的心脏里涌出。 凝聚成了法印金刚盘膝而坐的金色虚影。 他面带淡然笑意,如佛陀拈花而笑,给人说不出的玄妙感。 青铜鸟飞来,法印金刚虚影轻轻一抬手指,点在它的头上。 青铜鸟竟收起了翅膀,欲要臣服在他身边。 江凡脸色变了变,立刻停止了运转发簪。 那青铜鸟才及时醒悟过来,赶紧飞回梧桐树,接着重新化为青光回到发簪中。 江凡脸色苍白,灵魂虚弱不堪。 眼中满是吃惊。 法印金刚居然差点把青铜鸟也给度化,这可是他的一缕虚影!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诸位施主,苍穹妖皇皈依我佛,俗世凡尘就此斩断吧。” 江凡目露冷色,喝道:“法印金刚!你有什么资格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害死那么多人时,你在哪?为什么不让他饶人?” “现在轮到他有麻烦,就跳出来让我们报仇的人收起屠刀?” “凭什么?” 法印金刚望向江凡,依旧淡笑:“杀了苍穹妖皇,就能让亡者复活吗?” “何必徒造杀孽,再添业障呢?” “诸位视苍穹妖皇为恶,他却已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你们还要继续扬起屠刀,岂不是比他更恶?” “听贫僧一劝,冤家宜解不宜结,各自回头各自看。” “莫要再生杀念,徒增心魔。” 一番巧如舌簧的话,竟让他们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法印金刚更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双掌合十,道:“诸位施主,有缘再会。” 言毕化作一团金光,笼罩住了苍穹妖皇,将其带离了大地。 苍穹妖皇满脸狞笑:“呵呵呵,江凡,你杀不了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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