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实力恐怖到没边的中年剑士,就是余帔鸢口中所说的极度大凶? 他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可此人一身正气,为何会是大凶? 顾不得心中疑惑,江凡选择相信余帔鸢,果断拔出紫剑,刺向血色巨兽的头颅。 已经走出很远的中年剑士,忽然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重新注视江凡,问道:“少年,你身上为何会有血气?” “等等!其中还有我们人族的。” “你杀过人?为何没有以命偿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为何还活着?” “杀人即是恶,恶须正来罚。” “你是恶!你是邪!天地不容诛!” 中年剑士怒吼起来,状态竟有几分癫狂。 江凡脸色变了变,一边刺向血色巨兽,一边道:“前辈请听我解释。” “我从未杀过无辜之辈,他们都罪有应得。” 中年剑士彻底疯狂起来。 一把打开了剑匣,大吼道:“我不管!我不听!” “杀人就该偿命,这才是正义!” “你该死!” 江凡瞳眸剧缩,那恐怖的神秘剑光,哪里是他能抵抗得住的? 好在余帔鸢提醒得早,江凡已经成功斩杀了血色异兽。 他们面前的空间迅速扭曲,那一抹九彩剑光,堪堪笼罩他们时,空间之力就将他们传送了出去。 噗通! 三人齐齐跪坐在石阶上,脸色煞白如纸。 浑身汗水直冒。 江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被九彩剑光笼罩的刹那,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被一柄利刃切割! 再看余帔鸢和云霞妃子,眼中也尽是后怕之色。 再晚哪怕一息的功夫,三人都会落得那只血色巨兽的下场。 “余师姐,这登天古路到底什么来头?” “为何会忽然冒出一尊这么可怕的人来?” 江凡惊魂未定的问道,对于前面的阶梯,他生出浓浓的忌惮。 然而,余帔鸢却道出了令江凡心头猛跳的话。 “他不是登天古路空间里的人。” “是我太仓大州的第一剑修,九窍元婴姜无涯,道号:居正上人!” 啊? 九窍元婴? 江凡心中发寒,能从这等存在的出手中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他不敢置信道:“那他怎么会在石阶里?” “不是说,禁止元婴境入内吗?” 余帔鸢苦笑道:“恐怕他是比那位尊者,还要早一步来登天古路的。” “所以,谁都不知道他就在其中一道阶梯的空间里。” 还能这样? 江凡回想此人的诡异,前一秒还视他为同道中人,见他有正义之举,甚至赠送剑意勉励。 后一秒,发现他杀过人,就将其视作大邪大恶,不分缘由的出手诛杀。 前后反差太过极端。 “那他是怎么回事?”江凡惊疑的问道。 余帔鸢复杂的轻叹:“疯了。” 江凡一脸吃惊,心中涌出万分疑惑:“如此大修士,为何会疯?” 能修炼到九窍元婴,意志力之强,远超常人无数倍。 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发疯? 苍穹妖皇被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气得想自爆,都没发疯呢。 何况是九窍元婴境? 余帔鸢却面露诧异之色:“你长辈没告诉过你元婴境后期的秘密吗?” “哦!也是,你们天机阁主自己都是一窍元婴,未必就知道,就算知道,你尚未渡劫成功,也觉得告诉你尚早。” “之所以他会如此,是因为……” “诛邪灭魔,正道永昌!”一声低吼,自身下的石阶中传来。 江凡脸色大变。 果断席卷着两人跃入下一个石阶里,进入空间中。 不久后。 姜无涯背着剑匣冲出了空间,他墨发飞扬,双眸滚动着疯狂,俯瞰四周, “邪魔歪道,天灭地诛!” 他纵身一跃,追进了下一个石阶里。 江凡望着眼前的几头血色异兽,再也不保留,不惜代价的迅速斩杀。 因为,他感应到了一股无双的剑气在疯狂朝他而来。 幸好石阶将不同的人群,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这才给了江凡一点时间差。 不然,都传送到一个地方,姜无涯一个照面就能把他这个大邪大恶给斩了。 “江郎,要不我也出手吧。”云霞妃子蹙眉。 一位九窍元婴的追杀,容不得他们有一丁点失误。 江凡摇摇头:“不用!” 他递给余帔鸢一粒回春丹,道:“余师姐,靠你了!” 余帔鸢没有多言,吞下丹药,便立刻协助斩杀起来。 很快。 空间扭曲,他们传送了出去,姜无涯携剑气而来。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抬指一挥,神秘剑光竟斩碎了空间,出现一道裂缝,然后纵身一跃钻了出去! 石阶的规则,竟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而进入了下一阶梯的江凡,很快就感应到了姜无涯也进来了。 不由心惊肉跳,迅速将血色异兽斩杀。 然后果断离去。 如此不断反复,不知闯过了多少阶梯,姜无涯依旧死死追着江凡不放。 幸好此刻的姜无涯陷入疯狂中,并非冷静状态。 否则,他进来后,先打破空间出去,守株待兔等着江凡出来,一剑便可结果了他。 现在只是发疯一般的死追着他而已。 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梯。 大阴宗弟子冯远宗,浑身是血的杀了出来,望着面前最后一道阶梯,仰天长啸。 “哈哈哈!第一名,是我的了!” 视线越过最后的一万道阶梯,他看到了那传说中比天还高的巨大丹炉,喷吐着五彩的丹雾,看到了一具具不朽的古老尸体。 还看到了阶梯尽头,一位盘坐在云巅中的老者。 其背后,一道金色的神环赫然醒目。 神环,是化神尊者的标志! 他,冯远宗,即将登顶! 成为这位化神尊者的弟子! 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一抹强大的气息。 扭头一看,是三个神色仓惶的人。 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天涯海阁的叫什么的女弟子。 因为长得不漂亮,记不住名字。 另外两个则陌生无比。 他们跃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层阶梯上后,立刻进入了空间中。 冯远宗一脸不敢置信。 “这是哪宗的隐藏天骄,竟然追到了我后面?” 明明第二名是万劫圣殿的花无影。 正疑惑呢,一道恐怖的剑气撕裂了石阶,一袭盖世无敌的强大身影冲天而起。 冯远宗只看一眼,就倒抽凉气! “姜无涯?啊!” 他尖叫一声,就跳上了第一万道阶梯,迅速被带进去。 姜无涯注意到了他,眼中正气凛然:“浑身阴气,又一个歪魔邪道!” 当即随手打出了一道剑光。 啊! 冯远宗的惨叫,自石阶内传来,哀嚎道: “我就是个凑热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369/788863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