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天机阁主惊容乍现:“我的渡劫之地?” “那不是我们天机阁门人才能用的吗?” “此人有何特征,你看到了吗?” 万劫圣殿失踪千年的阴阳天,竟是自己的门人在偷偷修炼? 若是能找回功法,万劫圣殿任何代价都愿意将其换回来吧? 江凡微微蹙眉,道: “她在隐身状态中,被我无意中发现,对其展开攻击时,动用了阴阳天防御。” “对了,她是一位女门人。” 天机阁主皱眉:“既然是隐身,你为何确认是女门人?” 得到过渡劫之地修炼令牌的门人,掌事加弟子,不下二十余人。 信息容不得有错。 江凡面露一丝尴尬,道:“我擒拿她时,无意抓过她的胸。” “应该在她胸口留下了轻伤。” 天机阁主狐疑的望向他。 是无意还是故意? 江凡越发尴尬,道:“不说了,阁主有怀疑的对象吗?” 天机阁主沉吟道:“不好说。” “最近一年里,少说有十位女门人得到过许可令牌,而当日负责镇守雷池的掌事又没有跟来。” “真不好确认,当日是谁在里面修炼。” “待我找到那位掌事,应该就能锁定修炼者了。” 江凡暗暗期待,道:“那就有劳阁主。” 殿中。 万劫圣殿核心门人齐聚一堂。 一位穿着随意,匆忙而来的黄衣中年开门见山道:“殿主,召唤我等所为何事?” 他身上残留着不散的雷息,应该是正在修炼中被打断。 天机阁主神念传音道:“这就是南远书,地狱莲部的部主,六窍元婴的强者。” 哦? 江凡望去,此人双眼微红,头发散乱,不修边幅,给人一种专心武道无心他处的武痴之感。 难怪此人对阁主的橄榄枝无动于衷。 他可不像是能够轻易被外物打动的人。 阁主压了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望向江凡道:“小友,说说那位天上掉下来的女子道出的情报吧。” 江凡没有卖关子,道:“三月后,远古巨人降临。” 咚! 在场的万劫圣殿强者,心头仿佛敲了一声闷鼓,齐齐被震到。 刚才还有些喧闹的大殿,顷刻陷入死寂。 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他们不是没想过远古巨人会来,但还以为会有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现在却告诉他们,只有三个月时间? 殿主都震撼得说不出话了。 他想过菩萨亲自命人传达的法旨,一定很惊人,可没想到会如此惊人! 三个月够干什么? 只能勉强动员好整座大陆的力量,想大批量制造千年前克制远古巨人的各种神器都来不及。 远古巨人的袭击,太仓促了,根本不给他们时间! 良久,殿主的喉咙好似被什么堵着,吐出的嗓音异常低沉:“此言当真?” 江凡颔首:“是我亲自审讯出来的。” 你亲自审讯? 殿主诧异的看了眼江凡,一时间摸不清楚江凡的身份。 但现在,显然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他起身道:“诸位,你们在此稍等,我去请尊者!” 不管尊者有没有醒过来,都该请他出来做主了。 此事之严峻,必须由尊者出面主持了! 轰隆! 突然,天空闪过一道振聋发聩的雷鸣声。 暴躁无比的雷息,笼罩着大殿,让人倍感肌肤焦灼。 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种种不安、敬畏的情绪在心底深处蔓延。 江凡也心脏狂跳。 猛地望向殿外。 此刻的他,有一种渡劫前,面对煌煌天威时的恐慌感。 莫非是…… 心中正猜测,一道粗嗓门声音回荡在大殿上空。 “慌什么?” “远古巨人早来是来,晚来也是来,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怕有什么用?” “都给我稳住道心,准备应战!” 殿主和五部之首,诸多长老慌忙起身,低头鞠躬迎接。 “恭迎尊者!” 果然是万劫圣殿的尊者! 江凡哪还敢坐着,也起身行礼,以示尊重。 在其目光注视下。 远处天空,九头雷龙呼啸在天地间,疾驰而来。 一尊浑身雷电为衣,身材魁梧,面容粗犷,头发稀疏的中年踏着九头雷龙而来。 后脑勺有着化神境标志性的神环,熠熠生辉。 天地间万雷轰鸣,无数雷弧相伴。 在场众人的雷道,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有的人头顶浮现出一朵地狱莲,有的浑身雷电包裹,还有的双眸雷电环绕,更有的心脏浮现出雷光。 便是江凡,都浑身雷电包括,一道雷剑在背后浮现。 江凡暗暗心惊。 这就是万劫圣殿的尊者吗? 压迫感,丝毫不输给心孽尊者! 咚! 尊者驾临大殿,无形中散发出的威严,令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昂首阔步来到宗主宝座前,大马金刀的坐下。 一双虎目环视众人,扫过他们周身的雷电异样。 扫过殿主身上时,微微颔首,几位部主时,也下巴轻点。 但扫过其余长老时,眉头皱起。 最后,当扫过靠在最末尾席位的江凡时,瞳眸一震,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都坐吧!”尊者挥了挥手。 众人纷纷安静的坐下。 花无影更是小心脏噗通狂跳,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在江凡后面,心中震惊不已。 万劫圣殿的尊者五十年前受过一次伤,至今没有痊愈。 时常会沉睡,醒来后也是游走各地,寻找医治法门。 极少会显露真身。 花无影来万劫圣殿多年,都是头一回见到尊者呢。 “琼楼,你小子还不错嘛。” “当初我点你为殿主时,还担心你给我丢脸。” “如今倒是让门人们修炼《天雷六部》井井有条,还培养出一个了不得的天才了。” “不错不错。” 殿主低下头,满心惊疑。 尊者是在说反话吗? 当今的万劫圣殿是不错,可比起上一代要差不少。 尤其是年轻弟子一代,目前只有一个花无影还算出色,但也只是将不灭刃修炼到了第二层。 第三层都欠缺火候。 回去五十年,在尊者的时代。 修炼圆满一部的天之骄子,足足有五位之多。 尊者更是十八岁,就同时将两门修炼到圆满。 而今的万劫圣殿,跟那时候比,简直是泥沙俱下。 他惶恐的跪下,道:“尊者,晚辈有罪。” “您请责罚吧,晚辈绝无怨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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