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尊者微微怔了下,道:“叫江凡。” “这名字有问题吗?” 呵呵! 呵呵呵! 老者一掌拍在凤羽九焰扇的设计图上,气得发笑: “那可真巧了!” “你猜一猜,宰我的小黑商叫什么名字?” 啊? 真言尊者呆住,莫非也是江凡? 她思索道:“前辈,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以我接触来看,此子虽然狡猾了一点,但并非贪得无厌之辈。” 老者哼道:“那我一条上品晶矿是鬼骗走了吗?” 真言尊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江凡坑谁不好,坑到了这位前辈的身上。 他的上品灵剑,此生都无望了。 “他不是要炼制上品灵剑吗?” “我成全他!” “你把他找过来,带来炼器室。” 老者黑着脸道。 真言尊者揉了揉眉心。 这口吻,前辈哪里是帮江凡炼器? 要把江凡炼制成一个法器还差不多。 彼时。 拜火教山门口。 花无影惴惴不安道: “暴君前辈,你确定还要留在拜火教吗?” “我总感觉,那位红面老者,举手投足不像是简单之辈。” 江凡目光眯了下:“还用感觉吗?” 得知了上品晶矿的珍贵,江凡便大概猜测到对方的地位。 少说也是七窍元婴,不排除是半疯的八窍元婴。 甚至有可能是化神境。 但太仓大州公认的化神境就那三位,他都已经见过。 未曾听说拜火教有化神尊者。 总之,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很厉害就是。 花无影环顾着四周,只觉得凉飕飕的,道: “那你还留在这?” “对方要是报复,你是主犯,我这个喊价的就是从犯了。” 江凡思索道:“对方既然当场给了上品晶矿,就是认账了。” “再说了,只要对方不知道乾蓝仙子买东西的价格,便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敲了竹杠。” “而世界那么大,乾蓝仙子和那位前辈哪里碰去?” “碰到了又不认识。” “认识又未必会谈及萝卜?” “谈到了萝卜,又未必会谈价钱。” “如此多的因素,若还能巧合的重叠,那我也认命了。” 闻听逻辑严密的推理,花无影皱起的柳叶眉微微舒展下来。 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意。 “还是暴君前辈顾虑周全,我太杞人忧天了。 江凡微微一笑:“退一万步来说,我们还可以在拜火教避几日。” “那位前辈,总不可能杀到拜火教这位东道主家里来吧?” 花无影笑着连连点头。 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果然跟着暴君前辈就是安全。 “你们找谁?” 拜火教山门,平日都是年轻弟子镇守的。 最近几日,各方宗门齐聚,安全起见,便改为门中的长辈镇守。 几位达到元婴境的中年,站在山门前,戒备四周。 看到一对少年少女前来,便有人开口质问。 江凡取出了乾蓝仙子的火红色玉佩,道: “晚辈特来拜会乾蓝仙子。” 闻听乾蓝仙子之言,大家都侧头望向一位长相颇为端正,面白无须的中年。 面露丝丝玩味的笑意。 那位中年也面露诧异之色的走上前,接过乾蓝仙子的玉佩,道:“的确是乾蓝师妹的随身玉佩。” “她从不离身。” “小家伙,你是乾蓝仙子什么人?” 江凡察言观色,隐约觉得眼前的人跟乾蓝仙子似乎关系不一般。 莫非就是天机阁主口中,几个条件很不错,在追求乾蓝仙子的人? 他略一打量,发现眼前的人还真不错。 仪表堂堂,修为也达到了三窍元婴。 难怪天机阁主吃醋。 “我是她的……”江凡装做不好意思道:“说出来对她名声不好。” “前辈别管了,带我去见她就行。” “我们十八年没见,这次终于相认,我迫不及待想见她。” 山门口几人面面相觑。 看看江凡的年纪,再看看他与乾蓝仙子一样,颇为出色的英俊容貌。 再品味那句十八年没见面,终于相认的话语。 不由面露古怪。 这……这怎么看,都是乾蓝仙子的私生子吧? 那位中年脸上笑容僵硬,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乾蓝仙子有私生子? 他曾经听云火上人说过,乾蓝仙子是有意中人的,就是天机阁的一位师弟。 难道两人之间,还留下了一个儿子? “你好,我乾蓝仙子的好友,道号万安。” “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来的?”万安上人目光紧张的问道。 江凡道:“很远的地方。” 那就是那座大陆而来了? 万安上人仍然不死心,道:“那除了玉佩,乾蓝仙子还给过你什么吗?” 江凡想了想。 伸出了掌心,一朵血红色的莲花缓缓浮现。 几位镇守的中年惊叹连连。 “这……这不是《乾蓝真火诀》吗?” “我记得是她拿命换来的,除了自己的真传弟子,谁都没有教过。” “他怎么会?” “莫非真是她的私生子?” 万安上人一阵失神。 他很确定的记得,乾蓝仙子说过,不会将此功法传给外人。 眼前的少年,十有八九,真是乾蓝仙子的私生子了。 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乾蓝仙子有这么大个儿子。 好一会,才勉强说服自己。 这个私生子,只代表乾蓝仙子的过去。 爱她就接受她的一切! 当即硬着头皮道:“行,你先随我来。” “我带你去见乾蓝仙子。” 不管怎样,还是先向乾蓝仙子问清楚吧。 花无影一脸嘀咕的望向身旁的江凡。 这家伙,是万里寻母? 于是。 在几位中年人敬佩且同情的目光下,万安上人带着江凡二人迈进了拜火教。 一路上。 万安上人都在不停的打量江凡。 意外发现他竟也突破了元婴境,吃惊不已。 在大陆那种地方,都能强行渡劫成功? 这不太现实啊。 莫非,是这些年乾蓝仙子偷偷给他送了很多资源。 仔细想想,也只可能是如此了。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哪能看着他在大陆吃苦呢? 碍于身份不敢相认,送些资源弥补自己的愧疚,实在是人之常情。 除此外,江凡气度不凡,容貌英俊,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漂亮的女伴。 事业婚姻都很成功。 接受一个这样的儿子,似乎也不是太难忍受的事。 反倒是,对方不知能否看上他这个后爹了。 想到这里,便开始套近乎了。 “你刚来太仓,还不认识什么人吧?” “待会我给你介绍一些厉害的人认识认识。” 他觉得,该亮一亮自己的底蕴。 好让这位乾蓝仙子的私生子,知道自己的不凡之处。 江凡一笑,道:“好啊。” “我也想认识更多人呢。” “整天跟尊者菩萨们打交道,太费心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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