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片刻。 感受着脸上的火辣,又默默将最后三句话抹除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万一尊者问起江凡,以及两人如何认识的,那自己被江凡当众打脸的事,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拜火教边境。 心孽尊者背着手,站在一座山上,远远眺望着拜火教境内。 尽管边境就在眼前,却不敢轻易踏入。 滴滴。 传讯玉佩响了,低头一看,眉头轻轻皱起。 “没有么?” “三神宗七大教的渡劫弟子都在这了。” 他回讯问道:“确认都检测过?” 很快,焦皇寅回复道:“九位全都检测过,并无虚流雷劲修行者。” 心孽尊者目光眯了眯。 很想亲自去现场检查。 但当他忌惮的望了眼拜火教方向后,又只能打消念头。 “焦皇寅办事可靠,既然他肯定说没有,那就是真没有。” “如此说来,可能在诸多中小宗门中?” 念及至此,他凭空消失而去。 拜火教,大殿。 皮肤泛红的瘦矮老者,淡淡看了心孽尊者方向,便将目光收回。 “那小子没找到?” 身前的教主冷汗直流,道:“回禀前辈,寻找了五日,并无踪影。” “想必是自知酿成大错,畏罪潜逃了。” 老者哼了声:“算他溜得快!” “你们做好准备吧,火泉压不住了,它比往年爆发得更凶猛。” “预计会提前喷发。” 教主微微凛然。 时间不仅提前,而且爆发还更为凶猛? 武道场。 丝毫不知自己同时躲过了两劫的江凡,心中沉重无比。 虚流雷劲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刃。 随时可能爆发。 这次他灵机一动,避过一劫只是暂时的。 近期渡劫的人就这么多。 心孽尊者挨个找,也终会找到自己头上。 再加上,登天古路尽头,心孽尊者曾感应到过虚流火劲,而那时江凡又恰好在附近,本就有嫌疑。 眼下,若是得知他近期渡劫成功。 心孽尊者岂能不怀疑他? 到那时候,万事休矣。 面对心孽尊者的全力追杀,江凡再是有三头六臂,都会落得天下虽大却无容身之所的局面。 必须想个办法消除隐患。 对此全无察觉的九位元婴强者,各自捧着热乎乎的混元九彩髓,笑眯眯的离开武道场。 花无影也混在里面,状似若无其事的跟云澈笑谈着离去。 但没走几步,便走不动了。 她的后衣领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揪住。 “你打算往哪去啊?” 花无影小脸顿时垮下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前辈,您有吩咐吗?” 江凡呵呵笑着将她拎了回来,似笑非笑道: “刚才讨伐我是吧?” 花无影小脸僵硬,忙道:“不、不只是我。” “还有马青晏,还有云澈,还有万象空界的刘师兄,还有……” 她十分讲义气的把踊跃发言的几个人全都点了出来。 大家都是一起来讨伐江凡的。 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被留下。 念叨名字的几个人,无不僵在了原地,既不敢走,又不敢面对江凡。 其余没有点到名字的,则如蒙大赦,纷纷跑掉。 江凡扫了一眼,呵呵一笑的又将目光落回花无影身上。, 捏着她的小脸蛋道:“但是你喊得最凶,跳得最欢,嚷得最大声。” “还说要把我绑起来,倒悬七七四十九天。” “还绑不绑了?” 花无影欲哭无泪:“不绑了。” “捶我八八六十四拳呢?” 花无影小脸被捏变了形,呜呜呜道:“不捶了。” “扎我九九八十一针呢?” 花无影眼里泪水直打转:“不扎了。” 江凡呵了声:“一个抵债仙子,还想讨伐我?” “我现在就把你给卖了!” 花无影终于忍不住哭了: “呜呜呜,师尊,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你快来接我,呜呜呜。” 江凡没好气道:“好,我现在就联系你师尊!” 他拿出玉佩,给宋灵玉发了一条讯息。 “在吗?” “十天到了,该还债了。” “为什么不回消息?” “装死吗?” “我要卖你徒弟了。” “再不回真卖了。” …… 万劫圣殿,疯人院。 三钱上人皱眉望向院子里晒太阳的宋灵玉。 “怎么不回人家消息?” “这么急,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宋灵玉握着传讯玉佩,讪讪道:“没、没事。” “不知道是谁发的骚扰讯息。” “不用管。” 她将不停嘀嘀嘀的传讯玉佩从腰间扯下,丢进了空间储物器。 如此,耳边才终于清静下来。 没办法。 现在根本借不到凌天丹,她只能装死咯。 三钱上人疑惑,但并未多想。 可旋即又想起什么,道:“对了,你弟子花无影呢?” “她与你一同出去的,为何不见回来。” 宋灵玉身躯僵硬,眼珠转了一下,露出忧郁之色,叹气道: “什么弟子?” “我一个活着没有意思的人,哪来的弟子?” “花无影?那是谁呀?” “哎!” 一边叹着气,一边走回屋子里去了。 三钱上人摇摇头,无奈道:“哎,又疯了。” “弟子都忘了。” “希望花无影还算安全吧。” 拜火教,武道场。 望着已读不回的无数条消息,花无影泪流满面。 哭的声音更大了。 江凡也黑着脸道:“真成老赖了!” “第一次赊账,你就给我狠狠上一课?” “岂有此理!” 他望向武道场上,几个还没有走的人,道: “现在售卖花无影,四颗凌天丹就能带走。” “有谁要吗?” 马青晏几人面面相觑。 太仓大州第一女天骄花无影,成了江凡的抵债品? 这世界有点颠倒了。 轰! 忽然。 一道刺目的火柱,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冲天而起。 火柱直达天际,一路烧灭了漫天云彩,没入天空深处。 将天穹燃烧出一个大窟窿。 五颜六色的奇火,从天穹中掉落下来。 它们散发的温度更加可怕! 每一片都有焚城的威力。 其中一些,元婴之下触碰到便会化为水汽。 拜火教内,早有准备的冲出一群群的门人身影。 他们迎着诸多奇火冲上去,各显神通的截取火焰。 一来是减少火泉喷发带来的灾害。 二来就是借此增强自己的火道神通。 江凡眼眸一眯。 说起来,他的《乾蓝真火诀》不就是靠吞噬奇火不断壮大的吗? 望着满天掉落的奇火,他目露炽热。 因为有两团奇火,威力比此前得到的修罗业火还要旺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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