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目光微微一闪,道:“如果我告诉前辈。” “荒古令并未丢失呢?” 什么? 红脸老者猛地站了起来,眸光震动,有着难以掩藏的吃惊。 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 那枚荒古令,已经被妖蜃分身夺走。 真言尊者、心孽尊者都亲眼所见。 还能有假不成? 江凡道:“前辈难道就没打听过,登天古路第一名叫什么名字吗?” 嗯? 红脸老者面露吃惊:“不会又是你吧?” 江凡拱手道:“正是晚辈。” 嘿! 红脸老者围绕着江凡转了一圈,满脸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他。 “见鬼了吧?” “为什么哪哪都是你?” “提供失传已久凤羽九焰扇的是你,移动接天黑柱的还是你,登天古路第一名又是你!” “你到底哪冒出来的?” 江凡心中嘀咕,当然是我娘肚子里生出来的。 还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前辈,那位登天古路尽头的尊者前辈,也曾交代过我,荒古令是我们中土界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我并没有让荒古令被抢走。” 红脸老者面露丝丝激动之色。 江凡能够说出那位登天古路尽头尊者的交代,便不是在撒谎。 “令牌快拿我看看!” 江凡想了想,暗中联络小麒麟。 让它取出荒古令,然后把天雷石埋在地下藏起来。 对眼前的老者,还是要防一手。 很快。 小麒麟叼着一块淡黄色的古朴令牌而来。 红脸老者一把接过,在手心翻来覆去看了看,老眼中满是喜悦之色: “真是荒古令!” “可那头妖蜃分身拿走的是什么?” 江凡如实道:“一把记忆银沙。” “晚辈提前察觉到不妙,将真的令牌塞进了空间储物器,假的放在怀里。” “妖蜃分身拿到假的,来不及细看,便被尊者纠缠住。”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被云裳仙子救回来后,他就跑了,后面的战况不太清楚。 得知妖蜃分身拿走的是记忆银沙。 红脸老者都呆愣了好一会,旋即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难怪,难怪那妖蜃分身走了之后,又拼命的撞击壁垒,想要回来。” “原来是被你小子阴了一把!” “它布了那么大的局,不惜将登天古路送来中土界,就是为了荒古令。” “千算万算,没算到咱们中土世界有个肠子滴墨的黑心蛋,将荒古令给截胡了。” “哈哈哈!” “换了是我,估计比他还要生气。” 江凡无语:“前辈,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红脸老者再度看向江凡时,不由觉得顺眼了许多。 “你个小黑商,黑自己人狠,但黑起外人更狠。” “饶你这次了。” 江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顿时如蒙大赦。 看着红脸老者心情不错,眼珠一转,便卖苦道: “就是可惜我那一盒子记忆银沙。” “那是我唯一的宝贝了。” “为了中土世界,我牺牲太多了。” 呵! 红脸老者人老成精,哪里听不出,江凡这小黑商是想要点补偿? “少哭穷了!” “能从那么多高手的手中,抢夺到幽冥鬼火,你岂能没点重宝在身?” “不说别的,你这头小灵宠,我看就不简单。” 江凡讪讪一笑。 尊者们是真不好糊弄啊。 但让他一喜的是,红脸老者从袖中掏出了圣火令,丢还给江凡。 “拿去吧。” 江凡连忙接过,阴阳了他一句:“谢谢前辈物归原主。” 眼前的尊者,可别想将它当做奖赏打发江凡。 红脸老者自然听出来了,气笑道:“小东西,见人下菜你是真会啊!” “吃定老夫不会将你怎样是吧?” “还阴阳起我来了!” 江凡忙道:“晚辈不敢。” 其实,他一开始就觉察到眼前的尊者,并无杀他的恶意。 否则认出的一刻,直接挥挥手便能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何须带回来审问? 尊者只是想教训教训他罢了。 现在有荒古令,老者连教训的话都不提,还把圣火令还了回来。 态度不言而喻。 红脸老者没好气的哼道:“大贤妖蜃都被你摆了一道,你还有什么不敢?” “我怀疑,你小子遇见古圣,是不是也照坑不误!” 江凡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晚辈对古圣心生敬仰,发自内心敬畏,从未半点怠慢过……” 嗤啦! 忽然。 一道雷霆从天上劈来,贯穿了大地,进入了地宫。 狠狠劈在江凡身旁,将坚硬的地面灼烧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来。 江凡愣住。 红眼老者也愣住。 他瞪大了眼睛:“你、你到底对古圣做过什么?” “居然让古圣记住你了?” 腹诽古圣的人多了去,但他们搭理过谁了? 我……我冤枉啊! 江凡张了张嘴,很想倾诉一下古圣对他的一系列不公待遇。 但为了防止被雷劈,还是忍住了。 只道:“这,大概是古圣对我特别的爱吧。” 红脸老者回过神来。 也不敢在古圣的话题上继续深入。 望着才二窍元婴的江凡。 他屈指一弹。 一缕气劲就没入了江凡的腹中。 顿时,钻心的刺痛传来。 这并非是皮肉之痛,而是源自元婴的痛感。 紧接着。 咔擦一声,像是什么碎裂开。 江凡连忙内视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那颗第三窍的轮廓,竟被红脸老者轻描淡写的打开了! 庞大的元婴之力,从第三窍中释放,让他的元婴之力翻倍暴涨。 “谢谢前辈!”江凡喜出望外,拱手道谢。 红脸老者呵了声:“给了好处,才听得到一声谢谢。” “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 说着。 又将荒古令丢还给了江凡:“你这点实力,在荒古狩猎中都不够塞牙缝的。” “赶紧提升实力吧。” “荒古狩猎,不远了。” 江凡略感意外。 他还以为尊者会将荒古令收回去呢。 沉思一阵,他道:“前辈,既然荒古令如此事关重大。” “你为何不将它交给更有希望的人呢?” 红莲尊者注视着江凡,道:“我倒是想。” “但你们太仓大州的事,我可管不着。” “你只管提升实力就是,如果你的实力达不到荒古狩猎的夺冠希望。” “会有人找到你要回荒古令,转交给别人的。” 谁会找自己? 自己和红脸老者不说,难道还有人知道荒古令在自己手中。 还有,眼前的尊者,竟不是太仓大州的? 那他是哪冒出来的? 摇摇头,他不再多想,专注于眼前道:“前辈,你真是好人。” 红脸老者呵了声: “废话,换了别的尊者,早就一巴掌,把你这小黑商拍成了泥。” 下一刻,让红脸老者差点爆粗口。 江凡又道:“那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晚辈炼一把灵器吧。” “不要多的,极品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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