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至尊_第1040章 失忆的真言尊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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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凡睁开眼睛。
  一丝碧绿色的火焰,在眼底如水波纹流淌而过。
  体内的那团幽冥鬼火,已经完全被炼化。
  一丝不剩的全都融入了火丹。
  而今的火丹,不再是最初的血红色火丹。
  而是一个回旋的火焰气旋。
  大部分都是碧绿色,只有少量是红色。
  而在气旋的中央,有一粒芝麻大小的绿色小火苗。
  它静静燃烧着,看不出有任何温度。
  但,刚才还危险无比的幽冥鬼火,此刻却乖顺的围绕着小火苗旋转。
  仿佛,小火苗是火中王者。
  诸多火焰都要臣服般。
  江凡内视一看,目光便定格在小火苗上无法挪移开。
  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激动:“这莫非就是火之本源?”
  虽然它只有芝麻大小的一粒,却给江凡一种能够焚尽万物的可怕之感。
  就如当初初见焚天蚌珠时。
  随便迸射的一点火焰,都能让其灰飞烟灭。
  眼前的火之本源也是如此。
  “不知将其真正运用到实战时,会有什么效果。”江凡眸中弥漫着一丝期待。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
  江凡掐指一算,今日就是开宗大典了。
  他赶紧穿上衣服,抱起小麒麟打开石门。
  门外是云裳仙子。
  她正吃惊望着被高温熔化出层层褶皱的石门。
  什么火焰,能够将一尺厚的特质石门烧成这样?
  “江郎,你没事吧?”她关切的打量着江凡。
  此时的江凡,给她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体内的天狐血脉,也随之沸腾起来。
  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江凡还是那个江凡,外表没变,修为境界也没变。
  但隐约间,有了一股脱胎换骨的味道。
  江凡轻轻捏了一下她脸蛋,道:“你问的是哪方面?”
  云裳仙子脸一红,羞道:“别闹。”
  “大家都等着你呢。”
  “只等你为天机阁刻字立名。”
  江凡正色起来,与之向山门的门楼而去。
  云裳仙子十分自然的挽住她胳膊,一起腾空而起。
  可。
  正要走呢,一袭白色的残影,凭空闪现到了两人跟前。
  那是一个身姿修长,曲线饱满的高挑女子。
  玉腿修长,蜂腰不盈一握。
  古典的瓜子脸,凤眸有神,鼻梁挺翘,唇红齿白。
  一种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美感扑面而来。
  如此妆容,在仙颜之称的云裳仙子面前,竟也未显得逊色多少。
  江凡怔了下:“这是谁?”
  眼前陌生美貌,且能凌空虚渡,并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的女子,让他一时间感到茫然。
  天机阁何时有这样的人了?
  等等!
  他想起了自己带回来那个烧焦的女人。
  “她不会是……”
  云裳仙子点了点头,面露怪异之色,道:“就是她。”
  “今天早上醒来的,给她换了我的衣服。”
  江凡讶然:“她是元婴境?”
  云裳仙子沉默了一会,道:“恐怕不止。”
  “你看后面。”
  后面不是天机阁的后山吗?
  那是青骊山的山脉。
  扭头一看。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横断了天际的巨大山脉腹部,竟被打出一个前后贯穿的巴掌印!
  这……这可不是元婴境能打出来的。
  至少七窍元婴做不到。
  九窍元婴……怕也够呛。
  江凡回过神来,望向眼前的倾城女子,微微咽了口唾沫,道:
  “她打的?”
  云裳仙子颔首,波澜不惊的她,也流露出了心有余悸之色。
  “她刚醒时,似乎受到了惊吓,无意中挥出一掌。”
  “幸好当时身边无人。”
  “忽然,谁都难以幸免。”
  “好在那一击后,她冷静下来,就一直发呆,并未随意出手。”
  说完,她侧眸望向江凡,面露古怪之色:
  “江郎,这女人你到底哪带回来的?”
  咕噜!
  江凡吞了一口唾沫,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道:“我想,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化神境,女人,从天上掉下来。
  那不是去了接天黑柱上的真言尊者吗?
  至于,为什么她化成火球后,一直追着他不放。
  江凡从天雷石中取出了一朵粉红色的莲花法器。
  正是真言尊者送给他的保命之物。
  此物一拿出来。
  眼前的女子,立刻凑近过来,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粉色莲花。
  时而皱眉,时而思索,时而茫然。
  江凡更加确定了。
  此女多半就是真言尊者。
  之所以能遥遥锁定他,就是因为他身怀这朵粉色莲花法器。
  想到这,江凡吐血的心都有。
  好好一个保命法器,差点成了催命符!
  他再仔细端详此女的眼眸,正是当时为了和真言尊者建立闭口禅联系,对视过一眼的眼睛。
  真是她!
  江凡小心翼翼的拱手道:“真言尊者?”
  啊?
  一旁的云裳仙子吃了一惊:“江郎,她、她就是真言尊者?”
  “尘镜上人的师尊?”
  江凡微微颔首,道:“是她没错。”
  “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好像出问题了。”
  因为,他喊了一声真言尊者,对方完全没反应。
  想了想,江凡又道:“真言尊者,我是江凡,还记得我吗?”
  真言尊者抬眸望向江凡,陷入了思索,一言不发。
  江凡心头震了震。
  真失忆了!
  接天黑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真言尊者会化作火球掉落下来?
  另外两位尊者和菩萨呢?
  云裳仙子惊讶连连,道:“江郎,该怎么办呐?”
  如此一位精神状态失常的大前辈,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对待。
  万一稍有怠慢,日后她清醒过来,岂不是会找他们麻烦?
  江凡也倍感棘手。
  这女人可是个爱记仇的人,自己要是哪里招待不周,天知道她以后想起来会怎样。
  想了想,他道:“不管她什么状态,以礼相待就好。”
  他拱手道:“尊者,晚辈现在还有要事处理。”
  “您请在密室中暂时休息如何?”
  真言尊者依旧皱着眉,并不说话。
  云裳仙子有点害怕了。
  万一她发起疯,失手来一下,她和江凡都得灰飞烟灭。
  情不自禁的挽紧了江凡胳膊,低声道:“江郎。”
  “我们试着离开一下,看她有什么反应。”
  江凡也担心真言尊者做出不好的举动。
  点点头,跟云裳仙子小心的往前而去。
  真言尊者目光随着他们转动。
  看了看云裳仙子一身如雪白裙,再看了看自己的白裙。
  看了看云裳仙子紧紧挽着江凡胳膊。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她便追上前去,把云裳仙子拉开。
  然后,自己挽住江凡胳膊,扭头喊道:
  “江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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