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老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发现江凡身上有两股天机时,他就预感过此人不凡。 自己帮着心孽尊者截杀他,必遭天谴。 但没想到,天谴来得如此可怕。 望着手里的一点雷霆本源,天机老人懊悔得直拍大腿: “这买卖亏大发了!” “少帝和心孽尊者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变态?” “这天谴也太恐怖了。” 此时。 其身上的脓包还在密集的暴增,迅速让其浑身脓疮。 大青牛扭头望去,只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个人形癞蛤蟆。 顿时牛皮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蹄子一撅,嫌弃的将他给甩了下去。 天机老人也吓到了。 再长下去,自己得死在这。 他赶紧对天拱手,道: “且慢且慢,容我将功补过。” 冥冥中的存在好似感应到什么。 天机老人身上的脓包才渐渐消失,最后恢复到原来面貌。 这才让天机老人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好险啊。” “差点命就没了。”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另一边。 大阴宗山门。 六道上人一身红色袈裟加身。 左手捧着金钵,右手握着禅杖,脑袋被剃得精光,还像模像样点了结疤。 他额头青筋跳动: “小子,为什么是我冒充和尚?” 他侧头看了眼依旧年轻英俊,风度翩翩,一身黑衣打扮的江凡。 觉得很不公平。 江凡打量他道:“邪鸦尊者见过我,知道我并非佛门弟子。” “但他没见过你,所以你才适合伪装成佛门之人。” 六道上人咬了咬牙,道:“好吧。”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该不会以为,冒充佛门弟子,就能吓唬到邪鸦尊者,让他不敢如何吧?” 江凡笑得像个小狐狸,道:“普通的佛门弟子,当然震慑不了邪鸦尊者。” 不等六道上人回过味来。 江凡就走到悬赏栏前,一把撕掉了远古巨人的悬赏榜。 仰头喝道:“心孽尊者记名弟子江凡,天听菩萨俗家弟子六道。” “成功抓到远古巨人,特来拜见邪鸦尊者。” 听到前面一个身份时,六道上人就有点不妙的预感。 听到后面,吓得当场三魂飞天! 你小子不知道天听菩萨,聆听万物之音吗? 尤其是提到“菩萨”“天听菩萨”几个字时,更是会第一时间传入耳中。 你怎么敢冒充天听菩萨的弟子? 等等! 这狗东西自己不敢冒充,让我冒充! 六道上人气得想一禅杖,当场给江凡送去西天。 当即就要扯掉袈裟。 菩萨的俗家弟子,这可不兴冒充啊。 万一人家菩萨找上门,来一句“佛有成人之美,本座如你所愿”。 然后把他当场度化掉,他上哪哭去? 但就在此时。 周围的空气忽然凝固。 他只觉得视线一暗,当再度恢复清明时。 发现自己已经处在大阴宗深处,一座山巅之上。 山巅里,阴气密布,到处刻画着诡异的阵法。 周围还林立着各种尸体。 大部分都是人族,其中也有少数妖族、海妖族,以及未曾见过的陌生种族。 山巅中央。 更有一口被烈焰燃烧,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炉鼎。 鼎中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以及敲打炉壁的声音。 竟是有活人在其中! 而在黑炉身旁,负手立着一个脸上有乌鸦纹身的中年黑袍人。 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六道上人和江凡。 他随意扫过了六道上人,目光落在了江凡身上。 “你是那个真言尊者的客人吧?” 江凡心中巨震。 他连怎么来此的都没有察觉到,就被瞬间挪移到了此处! 手段之恐怖,让人震撼不已。 对比起来,那位巨人王怕是连邪鸦尊者三成的实力都没有! 这就是真正的尊者实力! 咚咚咚! 此时,黑鼎再度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江凡一边狐疑的望向黑鼎,一边道: “正是晚辈。” 察觉到江凡的目光,邪鸦尊者并不避讳,道: “一些不听话的人,杀了可惜。” “就随手炼制成阴尸吧。” “你要想要的话,待会送你一具。” “前提是,你真带回了远古巨人。” 江凡心中颤了颤。 这位邪鸦尊者,当真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活人炼阴尸! 残忍得无法想象! 他拱手道:“回禀前辈,我们的确抓到了活的远古巨人。” 他取出一片水晶,灌输灵力后。 一片影像投射到半空。 里面赫然是一个地下空间,有一只被五花大绑住的远古巨人,在奋力的挣扎。 邪鸦尊者瞳孔一震,露出喜色:“竟真找到了活的远古巨人!” “好,好!” “但你们为什么没带过来?” 他扫视江凡和六道上人周围,声音又随之一沉: “怎么,担心本座不守约定?” 两人顿觉体内翻江倒海。 江凡顶住他目光的压力,镇定的拱手道: “前辈息怒,我等绝无此意。” “如今各大宗门,无尽强者都在寻找远古巨人。” “我等怎敢带着他招摇过市来大阴宗呢?” 听到这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邪鸦尊者声音稍缓,淡淡道: “你们能活抓一头远古巨人,说明也不一般。” “用不着如此谨慎小心。” “行了,带我去取远古巨人。” 江凡拱了拱手,迟疑道:“前辈,能否先兑换奖励呢?” 邪鸦尊者皱了皱眉,不耐烦道: “我给予的奖励,是出手一次。” “你这么快,就决定好要我所做之事了?” 江凡忙道:“前辈,晚辈想换一个奖励。” 闻言。 邪鸦尊者盘算了一下,道:“先说说看。” 出手一次,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实则麻烦无比。 要是对方提出来,远古巨人降临的时候,出手庇护他们。 那他岂不是要放下大阴宗不管? 所以,如果江凡提出更容易做到的要求,他自然愿意更换。 江凡道:“晚辈听闻,尊者前辈精通一门名为《斗转星移》的功法。” “晚辈仰慕已久,斗胆想瞻仰一二。” 邪鸦尊者眼眸一眯。 一股迫人的威压,无形中散发出来: “惦记上本尊的功法了?” “胆子不小嘛!” (十点两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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