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笑着将他扶起来,道:“王兄言重了!” 咦? 王冲霄面露惊疑:“你认识我?” 他可从未透露过姓名。 江凡似笑非笑:“王兄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我早就认识了。” 王冲霄暗暗思索。 他早就觉得江凡十分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不由尴尬道:“不怕江兄笑话。” “不久前,我遇上了一个女魔头,对我百般折磨。” “害得我灵魂受到创伤,许多过往的记忆出现了轻微的缺失。” “不知江兄能否提醒一下,让我回忆下我们是如何相识的。” 江凡讶然。 难怪王冲霄一直没认出自己。 结合王冲霄失踪数月,一回来就浑身是巨宝。 他绝对是去了某个很神秘的地方。 口中所说的女魔头,还是有可信度的。 他一件血裙,在王冲霄面前晃了晃。 王冲霄脑海中,部分缺失的记忆终于回来了。 “这、这是妖族秘境里,红魔大尊的血裙?” “你是那个冒充鹿良的江凡?” “我和师妹陷害你……” 王冲霄愣住了,赶紧道:“不不不。” “不是陷害,是不打不相识!” “难怪我一看江兄,就觉得格外亲切。” “像极了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原来是过命的铁哥们!” 他一把抱住江凡,在江凡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造的什么孽呀?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故人,还是以前坑过的受害者。 完了。 这次比掉进魔女手里还要惨啦。 “王兄不必担忧,过去的事,兄弟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江凡拍了拍他肩膀,一副很宽容的样子。 “一点小过节,我早就忘记了。” 没办法,王冲霄给他的实在太多了。 恨不起来,完全恨不起来。 王冲霄面露狐疑。 世上真有如此大方的人? 当初他可是差点把江凡给坑死呢。 “江兄,真不怪我?” 江凡扭头向简澜江道:“简家主,可否给我个面子,饶我兄弟一回?” 简澜江正满脸喜色的检查失而复得的战尸。 此次能够重新找回,全都仰仗江凡。 一点小请求,他岂能不答应? “他就交给江小友发落了。” 江凡道:“听到了,王兄?” “你自由了。” 有那么一刻,王冲霄都被感动到了。 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 不过。 好人不就是被欺负的吗? 他转念就盘算起来,该如何从江凡身上弄到白骨盟心心念念的血棺。 听白骨盟口气,此血棺,是一件重宝呢。 当然,表面上他装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江兄,大恩大德,我王冲霄没齿难忘!” “今后江兄有困难,我王冲霄必为你肝脑涂地。” 江凡摆了摆手:“不必。” “我一生广结善缘,身边都是良师益友,从无敌人。” “纵然有困难,也是许些小困难罢了。” “我自己便可解决。” “王兄,你请便吧。” 王冲霄怎么肯走? 血棺还没弄到手呢! 他眼珠一转,重重道:“那怎么行?” “江兄对我有天恩,我尚未报恩就离去,世人如何看到?” “你说的困难是什么?” “王某不才,略有一些手段,愿意为江兄分忧。” 听着冠冕堂皇的话,江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 他就知道,王冲霄这家伙,没有得到血棺前,是不会走的。 刚才让他走,不过是试探一下。 既然他还惦记着血棺。 那就不担心他跑了。 乖乖配合他,复制虚流雷劲和火劲吧! 江凡无奈道:“好吧。” “若不让你帮我一个小忙,你心中会不好受。” 王冲霄心底冷笑。 傻子。 我王冲霄帮人的代价可是很贵的,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表面上,他拍着胸脯,道:“江兄,我现在就帮你办好此事!” 他得想个办法,把江凡从简家的强者中引开。 如此才能下手。 简澜江闻言,收起了战尸,道:“江小友,且慢!” 他飞掠上前,握住了江凡的手,分外感激: “你先前便对我简家有恩,如今又帮我们寻回战尸。” “请务必随我回简家一趟。” “我必隆重款待你。” 江凡哪有闲心吃宴席? 拱手道谢道:“简家主不必客气。” “我还有要事处理,改日再拜访简家不迟。” 简澜江打量着江凡的修为,拂须道: “你突破三窍元婴没多久,根基尚未稳固吧?” “远古巨人浩劫在前,如此修为可不够看呐。” 江凡露出无奈之色。 他也深知境界是其短板。 奈何距离在拜火教突破,才过去不到十日。 根基尚未稳固,强行开启第四窍,会给后续化神产生隐患。 简澜江含笑道: “既然江小友帮我们寻回战尸,作为报答,我助小友在境界上一臂之力吧!” “我简家有一面杀伐石碑。” “上面不仅刻录着种种威力奇大的杀伐之术,还会投射出达到自身实力极限的投影。” “江小友若能与那投影日夜不息的战斗。” “最多三日,三窍元婴的根基便可稳固。” 江凡心头顿时火热。 稳固根基最佳的办法,向来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在生死中厮杀。 可这样的机会,不仅稀少还很危险。 江凡这近十日来,遇上的危险不少,但少有是能酣畅淋漓战斗的。 简家的神秘投影,无疑是极佳的机会呀! 他立刻改变主意,道:“那就再次打扰简家了!” 旋即扭头望向王冲霄:“王兄,你……” 不等江凡说完,王冲霄赶紧道:“我就在简家外等你!” “恩未报,我王冲霄一日不离开。” 说什么都要把那口血棺弄到手再说。 然后,赶紧离开太仓大州。 躲避远古巨人战乱。 江凡放心下来。 有血棺这个鱼饵,王冲霄是不会跑掉了。 他回头看了眼天机阁。 如今,白骨盟彻底毁灭。 天机阁外患已除,内有真言尊者坐镇,以及还在路上的虎妖皇一家三口。 远古巨人来临前,天机阁已经十分安全。 不用再担心。 他可以安心对付心孽尊者了! 通过月境,通知了一声柳倾仙等人危险已除,便随着简家众人离去。 不久后。 天机阁后山某处。 柳倾仙和月明珠腾跃上高空。 柳倾仙目露遗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江凡来去匆匆。” “想单独相处一会都是奢望。” 上一次和江凡单独相处,还是界山大战之后。 两人在长城上相拥。 那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 “谁不是呢?”月明珠微微一叹。 蓦地。 她好似察觉到什么,双眸运转淡淡彩光,注视江凡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脸上浮现一抹深深的惊容: “我没看错吧?” “竟然有人的气运能够强到这种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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