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凡做了两手准备。 打出灵魂钉刺的同时,取出了焦皇寅的折扇。 轻轻一挥,折扇便浮现一口黑洞,将裂开的灵魂小鸟吸了进去。 接着,朝着其余方向一扇,灵魂小鸟飞扑了出去,没入远方。 江凡眸光一凝。 这种灵魂小鸟的灵魂秘术,他可不陌生! 正是三清山的高阶灵魂秘术! 此人,能够将其隐藏在瓜果蔬菜里,只可能是随他们一同前去天界的三清山之人。 所以,他是谁不言而喻! 玄衣上人! 这狗东西,一定是看到顾馨儿在收取各种瓜果蔬菜,极为眼红。 但,有空间烙印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大酒祭看在眼中。 故而不敢明抢。 选择悄悄在瓜果蔬菜中留下一抹灵魂秘术。 只等顾馨儿回到中土,孤身一人时,他便出手抢夺! 念及至此,江凡眯起眸子,环顾四周:“玄衣上人,出来吧!” 可四周静悄悄一片,毫无声息。 对方定然是用了某种高阶的秘法隐藏身形,准备暗中对他下手。 想到这。 江凡取出了一块黑色的玉片。 正是九香送给他的临别赠礼。 含在嘴中,能够嗅到各种气息。 玉片入嘴中,一股清凉之感直冲脑门。 他的嗅觉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种从未感受到的气息,此刻全都涌入鼻中。 其中,有一股气息浓厚的丹香。 还有一股极淡的冰火气息。 此前,他是半点没有嗅到。 九香的血脉天赋加持下,却清晰可闻。 那股丹香,还在迅速逼近。 江凡目光闪了闪,没有表露出异样。 直到对方靠近十丈范围时,江凡忽然一扭头,同时腹部隐约浮现出一双碧绿色的眼眸。 正是复制之眼。 接着,其双眸猛地飞出两只灵魂小鸟。 对方始料未及,被结结实实的打中了! “啊!你怎么会我的灵魂秘术?” 吃痛中,一袭黑袍人影从隐身状态现身了。 不是玄衣上人又是谁? 他在东海深坑,坑死了自己两个八窍元婴。 戴罪立功上天界执行侦察任务,没想到,他选择的方向是没有尽头的混沌湖。 连一个远古巨人都没找到。 侦察到的情报等于零。 他心知如此回去要受到惩罚,故而萌生了打劫顾馨儿的念头。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这颗被他留下了灵魂印记的空间储物器,竟然落入江凡手中。 更让他吃惊的是。 当初面对王冲霄时的诡异一幕,在江凡身上重演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复制我的神通?” 玄衣上人疼得倒抽凉气。 幸好他是修炼灵魂的,其修为虽是七窍元婴,灵魂却已经达到八窍级别。 因此只是疼痛而已。 换了别的七窍元婴,可不会这么简单。 回答他的,是江凡的一声轻喝:“囚魂锁!” 霎时间。 玄衣上人的灵魂就被封锁住,脱离了与身体之间的联系。 虽然只是暂时。 但也足够江凡出杀招! 他果断发动风之本源,速度暴涨到骇人的速度,急速飞掠到他跟前。 提着早已准备好的紫剑,就刺向其头颅。 只是,就在要刺入时。 他精神一阵恍惚。 明明是想要刺杀玄衣上人的,到了跟前,杀念却诡异的变成了偷东西的念头。 在这股意念的控制下,江凡从他怀中一摸。 摸出了一根长长的尖牙。 当江凡回过神来,重新涌出杀意时。 玄衣上人已经恢复过来了,他大吃一惊,立刻喝道:“移魂术!” 一道青色的虚影,自体内分离出去。 虚影有一丝灵魂的气息。 体表有好几道锁链,将其牢牢束缚住,无法动弹。 他以一丝灵魂,代替了灵魂本体受到束缚。 重新掌管肉身,立刻抽身后退! 回想刚才的一幕,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秘术? 竟能隔着肉身,封锁灵魂? 若是当真被封锁住,无法操控身体,哪怕只有几息的功夫,刚才也会死于非命。 他急忙后退,轻喝道:“我们就此打住!” 他有点怕了这个手段诡异的少年了。 差点东西没有得到,反而把命给丢了! 江凡握着这个尖牙,面露吃惊之色。 刚才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杀玄衣上人的,怎么会变成偷东西? 眼见玄衣上人求和,江凡冷哼道:“别装了。” “想引诱我放下戒备,然后联合那位隐藏在暗中的人,一起对我出手?” 嗯? 玄衣上人狐疑:“什么隐藏在暗中的人?” “我只有一个人!” 诶? 江凡目光眯起来,指向远处,道:“那不是你朋友?” 他的嗅觉,可以确认,那里的确隐藏着一个身上有微弱冰火气息的人。 玄衣上人头皮一麻。 竟然有人在暗中窥探他们,莫非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念头? 他顺着江凡目光望去,却什么都没感应到。 目光一闪,两只小鸟飞了过去。 噗! 小鸟似乎打在了无形之物上,霎时间就熄灭了。 江凡瞳孔缩了缩。 玄衣上人这一击,可是八窍元婴的灵魂一击。 对方轻而易举就打灭了? 那他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呵呵,打扰二位雅兴了,不好意思。” 随着空间一阵波动。 一个贼眉鼠眼,瘦骨嶙峋的青年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他身高只到江凡的胸口,算是比较矮了。 给江凡的感觉,说不上来,既危险,但又不是那么强烈。 “你是何人?”江凡警惕的问道。 贼眉鼠眼的青年笑道:“在下鼠不虚,无意冒犯二位。” “实在是看你们在玩猫捉老鼠,心生好奇观望而已。” 鼠不虚? 这什么鬼名字? 江凡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玄衣上人。 若是只有他和玄衣上人,自己还能想办法将玄衣上人留下。 有外人在场就罢了。 他默默后退,道:“告辞了。” 玄衣上人也警惕看了鼠不虚一眼,抽身而退:“告辞!” 鼠不虚咂吧一下嘴,道:“别走啊!” “二位兄弟,有没有兴趣随我干一票大的?” 江凡毫无兴趣,继续倒飞而去。 但,耳畔却传来鼠不虚石破天惊的声音。 “我带你们去三清山,偷那头化神妖兽的尸体!” 江凡停下脚步。 眼中露出一抹炽热。 他现在就差一丝真灵之血呢! 不过,当着三清山玄衣上人的面,商量偷三清山的东西? 这会不会,不太尊重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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